第2章 痕迹
那场大雨过后，天就一直晴着。
之后几天，温叙没再去过那家店，但每次路过都会慢下来看一眼。有一次他甚至伸手要去推门，指尖碰到金属把手，又收了回来。太忙了，等不忙的时候再去还伞吧。
这天中午，他忙完接诊出来，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那个店老板站在门口搬箱子。原料到了，几个纸箱堆得有点高，她抱着那摞，一点一点往店里挪。
温叙脚步顿了一下。雨夜那天她让他避雨，还给了伞，顺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走过去。"我帮你。"
她抬tou看见是他，嘴chun动了动――"不用，我自己――"话说到一半，他已经接过箱子往店里走。她站在原地，话咽了回去。
他帮着把几箱都搬进去，码在角落。"谢谢。"她从吧台拿了瓶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那天雨夜，也谢谢你了。"
"没事。"她的声音淡淡的。
他没多停留就走了。她站在门边，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
这事儿他没放在心上。
下午在办公室翻病历，小张敲门进来，拎着几个袋子。"温医生，有人送下午茶来，附近dan糕店的。大家的都在茶水间，这份是店老板单独给您的。"小张把袋子放在桌上，笑着说："店老板送来的时候专门问了您在不在，看来是认识您啊。"
"……不熟。"
小张走后，温叙看着桌上的袋子，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深红色的盒子，掀开――红丝绒dan糕，旁边一杯nai茶，杯shen贴着标签：三分糖，温。
他盯着那几个字。shen边所有人都觉得他只喝黑咖啡，从没人知dao他私下偏爱这种淡淡的甜。这个习惯，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盒子旁边夹着一张小卡片，手写的。「谢谢。」只有两个字，写得很用力。他拿起来――有一gu很淡的甜香，混着nai油的味dao。是她shen上的气味。
温叙起shen去了茶水间。其他人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曲奇饼干和美式咖啡。都是一样的。可他的不一样。护士看见他，笑着问："店老板是您朋友吧？人真好。"
温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shen回办公室。
桌上dan糕和nai茶还摆着。他喝了一口nai茶，三分糖，刚刚好。dan糕送进嘴里，绵密柔ruan――
他动作停了一下。
是很熟悉的味dao，像小时候吃过的东西。他愣了几秒，叉子还停在半空，眼神有点远。
加两勺糖的牛nai。三分糖的温nai茶。红丝绒dan糕。这些习惯，她是怎么知dao的？
温叙靠在椅背上。她知dao他的口味，知dao他的习惯――这不是巧合。
他拉开抽屉，那把深蓝色的伞还躺在里面。他应该再去一次，不只是还伞。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把伞装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往外走――"温医生！"前台的声音传来，"六点半有个预约，病人已经到了。"
他脚步一顿。回tou看了一眼窗外，dan糕店的方向在街角，nuan黄的灯光隔着玻璃窗，远远地亮着。太远了，看不到影子，但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店主人那副清冷的模样。他站了几秒，转shen往诊室走。
等他结束咨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桌上的dan糕早就凉了，他也没顾上吃饭，突然想起来家里牛nai没了。把伞放回抽屉，拿起外套出门。
超市里人不多。温叙走到冷藏柜前，伸手拿牛nai。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指尖轻轻碰到一起。
他侧tou。是她。
"好巧。"她轻声说。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tou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盒酸nai。
"温叙。"他说，"隔bi诊所的。"
"林晚。"她点点tou，"dan糕店的。"
"下午那份下午茶很好吃。"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故作正经地说："你喜欢就好。"
她多看了他一眼，眉tou极轻地皱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最近换季，多注意shenti。"
温叙愣了愣。他确实从下午就觉得不太舒服，浑shen发沉，嗓子干。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谢，我会注意的。"
"嗯。"她点点tou，转shen去拿酸nai。
两人各拿各的东西，结账时一前一后出了门。温叙往左走，她往右。
他走出一段路，回tou看了一眼。她还站在超市门口的灯光下，正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回tou，她很快转shen走了。
温叙握了握手里装牛nai的袋子。
她知dao他的口味，一眼看出他shenti不舒服，每次遇见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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