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周告诉我，我姐要过生日了，让我准备礼物，却没人说过要给我准备礼物。半夜两点给我打电话，因为我姐说‘别人都有贴心的妹妹，我怎么没有’，让我承认错误，安我姐。叫我过来玩，也不是因为你们想我，而是我姐缺玩伴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冷静得出奇。

        “小时候我很想亲近你们，总是给你们打电话。但每次说不到一分钟，你们就告诉我，你们很忙，空了再联系。所以，我只能期待你们给我打电话。”

        “你们的电话我没拉黑，但是除了养老之类的大事，不要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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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穗顿了顿，把之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麦母也睁大眼睛。

        麦父一顿。

        ――那是昨天，麦穗买给他们的。

        父母的“情商”只用来关照麦芽。

        麦穗站起。

        这是麦穗说的最后一句话。

        麦穗平静地说明情况。

        能提前准备好行李，说明她一开始就知父母的选择，也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走。

        他们没有尽过义务，却要她负起责任。

        十五岁的小姑娘明明稚气未脱，可看起来已经像是犀利交锋的谈判官，言语干脆。

        第9章

        “养老我会负责，麦芽多少，我就多少。只有这个程度。”

        她关上门。

        就像养老这件事。

        既然想到养老了，麦穗也说了。

捡起被他扔进垃圾桶的那封信。

        麦父麦母没吭声，脸色红白。

        一次次说漏嘴的“别人家的孩子”。

        啪嗒。

        父母是孩子人生的导师，麦芽一切理所当然地掠夺、攀比、排挤，都是父母言传教给她的。

        她抬起眼，看向麦芽。

        他们教会了麦芽，如何心安理得的让妹妹奉献。

        她回屋去拿了自己东西。

        最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

        对方也看着她，表情踟蹰，最后再次埋剥起鸡，恍若未察。

        麦穗迅速转移开了话题。

        她坐在那里，看得很清楚。

        “我知你们压力大，不容易。麦芽想去好学校，不容易。但我也希望你们理解，我也不容易。”

        不记得麦穗考场也不知麦穗学校。

        轻轻的一声，屋里空气却像是在震颤。

        她爸微微张口看着她，好像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穗穗，对不起，你去菲尼克斯吧。”

        麦穗其实没有太多对姐姐的怨言。

        “行李我收拾好了，一会儿就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麦穗没有意外。

        “我会去菲尼克斯，但是我有个条件。”

        麦芽低喝着牛。

        “然而你们寥寥可数的几通电话，都是为了我姐。”

        “麦芽看起来可怜，我看起来难不可怜吗？”

        “我会搬走。之后的生活你们不用心，不用给我生活费，也不要联系我。”

        两口子眼睁睁看着她，又是急又是愧又是气。

        她垂着睫。

        “我姐想读荒坂却没考上，很可怜。那考上康陶，却被迫放弃资格的我，不可怜吗？”

        她只有一个问题。

        桌上青枣咕噜噜动，麦母看了一眼，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