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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明明都同他说已经亲眼瞧见他死了，只是秘不发丧而已！

        这样的宴会他们已经来过几次，从来没有瞧见已经在金陵“寻欢作乐”几个月，却一次面都没过的太子殿下。

        靖王从到尾都没有想过跟自己同谋，不过是顺水推舟稳住他！

        顿了顿，他有些不情愿地提醒：“靖王已经在外侯了半个时辰，殿下可要见他？”

        江兆林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言罢扫了一眼舱内的东近卫，哆嗦：“就算你是太子殿下你也不能随意杀我，我是贵妃的哥哥！”

        *

        齐云偷偷瞧了一眼江贵妃给靖王的信，里无非是一些家常的话，什么“天冷了添衣，多听你太子哥哥的话，中秋节早些回来”之类的，心底大概明白他在不痛快什么，一时有些替他难过，也不敢多言，垂手侧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他得那样隐秘，他是怎么知晓的！

        眼下只有一种可能。

        半晌，只听他冷冷吩咐，“安排下去，就说靖王今晚宴请整个金陵的大小官员来赴宴会！”

        也不知是不是今晚多吃了几杯酒，他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出了船舱在甲板方便完想要找个舱房躺一躺，可才摸到一个舱房门口突然被人捂住口鼻。

许凤洲还没回来？”

        被灯光照亮的水面上冒出几个巨大的水泡，出一圈圈涟漪。

        齐云忙从怀里掏出两封来，：“皇后娘娘也给您来了信，还有您的母也给您来了信。”

        “自己下的恶，还想把脏水往圣人上泼！”齐悦大声呵斥，大步上前捂住他的口鼻。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今日的宴会仍是如此，只有秦淮河的歌姬们在席间服侍。

        不待江兆林挣扎，齐悦同齐云在他脖子上拴上早已备好的巨石，只听“扑通”一声巨响，连人带石一并丢进水里去。

        “不见！叫他这几日好好在舱内醒醒酒！”谢珩冷冷：“几时酒气散尽几时再来见孤！”

        “是吗？赶紧拿来给孤瞧瞧！”

        “江南御史江兆林醉酒不慎坠入江心，溺毙。报丧。”顿了顿，又：“你江南御史这三年，打着圣人与贵妃的幌子四敛财也就罢了，竟然连江南的税收都敢贪污，死得着实不冤。”

        --

        齐云瞧见他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猜想定是皇后在心里说了些不大好的事情，立刻将另外一封信呈上去。

        江兆林看着熟悉的账本，眼珠子都要烧起来了。

        不等他大声呼叫，人已经被拖进一间弹着古琴的舱房内。

        可齐悦并没有捂死他的打算，松了手拿抹布住他的嘴。

        他了干枯的嘴，“即便如此，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要我的命，我这些都是为贵妃的。贵妃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这两年大肆修建殿哪里来的钱，不都是――”

        谢珩瞥了一眼踞坐在一旁正在弹琴的裴季泽。

        谢珩冷眼瞧着眼前一脸惊恐的男人，神情淡然，说出去的话却叫人发寒。

        是靖王骗了他。

        裴季泽拿了搁在案几旁的一沓厚厚的账本走过去丢到江兆林面前去。

        整个金陵上至江南御史下，下至小小县令接到请帖后无不在入夜时出现在秦淮河画舫。

        齐云应了声“诺”，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呈上去，“这是赵立这段时日截获的靖王所有信件。”

        无法呼的江兆林面色憋得发紫，犹自不甘心地挣扎，可齐悦是练家子，哪里是他一个日日泡在脂粉堆里，早就被酒色掏空子的人能够挣脱，一会儿的功夫，地上一堆秽物，竟是了。

        高山水的琴音止了。

        不等齐云呈上前，他已经伸手拿了那封盖了凤印的信，可才看了片刻便一团。

        江南御史江兆林却知晓这艘画舫内本并没有所谓的“太子殿下”，只以为靖王又无聊了，故意拿一众官员取乐。

        他可是他的亲堂舅，他竟然敢这样害自己！

        前面的人仍旧在饮宴，靡靡之音飘出几里远，本无人注意到这微小的动静。

        “昨夜裴侍从收到他的飞鸽传书，估计这两日就到了。”

        不可能！

        谢珩从中抽出一封，展开扫了一眼还给他，神情有些失落，迟疑，“可有孤的信？”

        捂着嘴的手松开，他正呵斥，待看清楚静静伫立在窗口，一袭玄色蟒袍，革带金钩，光华灼灼不可视的男人顿时愣住。

        他看完后面色稍霁，又将把靖王所有的书信拆开看了一遍，整个人神情更加抑郁，从怀里拿出那支簪子，低垂眼睫不知在想写什么。

        言罢，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