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们只是单纯的聊天。他就像是久违的一束光，照亮了早已坠入深渊的我，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小唯。

        就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上了我的口。

        我放下了手，在桌下攥紧了拳。

        小优回答“有”，我会担心李唯的追问；小优回答“没有”，我也会担心……

        小优看向了我。

        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本来耷拉着脑袋的小瑜蹭地抬起，望向了她的小优哥哥。

        小优没有回答。

        可是，正如李唯所说，他这样阳光而灿然的人，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明明无法让小优见光，却偏偏想让他承认我的存在。

        “现在这个年代，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的，彼此坚定，怎么样都会在一起的吧？就像……我和西西一样。”

        大约他也猜出个中一二，却不好明说，只敷衍地笑了笑。

        “李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我与小优另一层关系的李唯，无意识地说出了最刻薄的话。

尝了尝汤的滋味，却更竖起耳朵，听着李唯与小优的对话。

        他的眼内闪动着令我着迷的光亮。

        李唯笑，眸光转，看着我。

        他认真地注视着李唯……和他边的我，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

        “正如你所说，那个人是有家室的人。我无意冒犯，单从世俗角度来看，她似乎不上你。那么，她哪里引了你？或者说，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呢？”

        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年轻人的爱总是迅猛而炽烈的，这让我慌乱起来。

        李唯问的是安全的问题，但对小优和我却格外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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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方地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好像我们不再是男欢女爱的简单偷情，而是一个勇敢的男人对一个绝望的女人的——

        这个“西西”叫的我如鲠在，无法回应地低下了眼。

        明明是我们在摄像后，对着小优那双迷离的眼，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着淫乱而放的交媾。

        而我就像是个躲在幕后的始作俑者，不敢抬去看小优此时的神情。

        小优的脸色有些异样。

        救赎。

        我内心一窒。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却不能与我在一起。”

        李唯说的很对。

        李唯似乎来了兴致，继续问。

        我已经三十八了

        我看着小优。

        莫名的硝烟味就在彼此间弥漫开来。

        “因为……家庭。”

        “因为，她是一个有家庭的人。”

        “尹医生今年就二十七岁了吧？有女朋友了吗？”

        他却只用了一个“看见”。

        这不是表白的好时间。也许是我昨天与他的……争吵，让他为难了。

        短暂的沉默。

        “多谢李先生费心。”

        “算是……有吧。”

        小优轻声答。

        热恋中的男女，总是害怕被抹杀自己的存在。

        “不过，她为什么会拒绝你呢？尹医生又优秀又帅气，应该很难找到拒绝你的理由吧？”

        他待外人一向如此，礼貌而疏离，有着世家最标准的风范。可他又话里有话，一个“看见”就让我心悸起来——

        小优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大约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救命的稻草。

        梦幻的泡泡开始出现了裂纹。

        “其实是有的，只怕冒犯了尹医生……”

        “怎么说？”

        人到中年，无论男女，对着小辈似乎只有这三件套：猜年龄、问对象和谈规划。

        真是贪心的我。

        李唯在外人面前一贯好风度，我想他不会刨问底，然而小优却又反问。

        李唯将邀约的原因娓娓来，竟滴水不漏。

        “我想，她的年龄也比你大吧？毕竟已经有了家室，她有什么过人之，才让你如此倾慕呢？”

        小优先了谢。只是他在帝都的孤儿院长大，又去国外求了许多年的学，即使是西江的籍贯，怕也早就不记得家乡菜的风味了。

        李唯笑了起来。

        “本该早约着见一面的。跨年夜的时候，跟西西在古都饭店就看见了你，可惜我临时有事，没能聚成，今天正好弥补前日遗憾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抬眼看他，只觉那笑意未进眼底，仿佛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讥讽。

        李唯感叹。他似乎没有料到小优这么直白，对于喜欢迂回的中年人而言，最大的克星莫过于年轻人的真诚。

        我抬起眼，刚想打断李唯的追问，好结束这个难堪的话题，却见小优看向了李唯，开口：

        “……令人意外的答案呢。”

        我阻拦不及。

        我与小优重逢于他的一次久别后的拜访。彼时他刚回国，要在帝都开启自己的事业，出于对资助过孩子的信任，我选择了心理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