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一向认真。

        总不能说他夜夜笙歌，他又没疯。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起兴想起带她走，可是她早已经失去了奋不顾的勇气。

        男人看着她，又继续说，“现在我回来了。我知你一直在等我――”

        她早就没等了吧？单只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叹了一口气，碧荷又握着水杯，低看着里面起伏的茶叶，“当年高考结束，你就去了美国，一直杳无音讯，”

        “其实你不用回来，”

        碧荷抬，也看见了他的脸。

        阳光下他鼻薄，衬衫领口白的发亮。她的视线落在他的领口很久，又挪开了，看向了水杯里的舒展旋转的茶叶。

        她的声音从指传出，有痛苦，也有释然，她捂着脸轻轻摇，又叹气，“我是等过你一段时间――后面也没等了。”

        女人低着，微微叹气      ，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

        “当年我说让你等我回来，”

        男人坐在对面，声音平静，接过了话。

        “太迟了林致远，”

        她低看着手里的水杯，轻声说，“都怪我，是我没和你说清楚。”

        “碧荷，”男人靠在椅子上，低看她，“这段时间我日子好过了一点，就上回来找你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养她了，那就要好好养。

        “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碧荷以为他没听清，捂着脸又轻声说了一次。说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她一的力气，她又默了一会儿，这才松开了手抬看他，“我不去美国。”

        “这个我可以解释，”

        男人条件反的眯眼看她，轻声发问，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女人却依然捂着脸，毫不察觉。

        男人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的女人低着，脸色慢慢变得怅然，然后眼睛似乎也有些红了。然后他看着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害他白跑了一趟。那天她应该接电话的。

        “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不去美国的。”她轻声说，“我在这边待了好多年――我们也已经分手很多很多年了。”

        “我知我离开太久，这是有原因的。刚到美国的前几年，学业很重，语言也要适应，生活也不习惯――我一直没有回国。”

        “你说什么？”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答案，这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后来几年，你可能也知，我去了华尔街。”阳光从窗外洒落，勾勒他美好的面轮廓，男人声音平静，“其实那里种族歧视严重的。哪怕我家里有一点钱，其实在那边也很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