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领着她进屋坐下，倒了杯热茶，试了水温之后递给她，好整以暇问：“你说明日该传些什么消息出去？”

听说穆世子抱病在、不见外客的消息时，阿沅正喝着加了黄连的补药，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哈？”听到这消息，她开心地灌了一大口，终于将一碗补药喝干净，再喝了一大杯水之后才能正常说话，“他生什么病了？”

程让淡淡地看着自家夫人，看得她手开始紧张地抠门框时，才出声：“留夷你先出去吧。”

一反往常态，废物如江三。

阿沅吐了吐，乖巧地低喝茶。

万万没想到留夷的行动力这么迅速，程让难得噎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夫人今日被穆世子欺负了，为夫不怎样明日也该上城主府为你讨个公，夫人这些日子就先待在府内好好歇息吧。”

侍女接了她的碗，也笑：“心虚呗，将

阿沅捧着茶杯小声试探：“就说我小产了啊，我又没怀孕，总不能变个孩子出来吧……”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不见。

“至于穆世子嘛，”程让嘴角勾起些弧度，笑容微冷，“他今日哪只手碰了你，我明日就去将他那只手给打折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将一位王世子放在眼里。

阿沅讪笑：“开心呀。呃，不不不，不是很开心……”她扁嘴控诉：“穆世子今天欺负我。”

话音刚落，她后脑勺上就被敲了一记，程让轻叱：“胡说什么呢？不许乱说话，今日的苦药还没喝够？”

阿沅纠结：“倒也不必，留夷姐姐已经把他套麻袋打了一顿了，再把他手打折了是不是不太好？”

看院子里没有了闲杂人等，程让走过去她脸：“夫人今日玩得开心？”

程让手又了她的脸：“不许拿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开玩笑，这次就算了，对外就说你病了，别人怎么想我不，你自己不许再说小产的事。”

“夫君――”阿沅怯怯地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倚在门边。旁边留夷目光瞥向一旁，选择眼不见为净。

留夷斟酌了下，觉得自己还是不宜掺和人家夫妻之间的事，给了门边姑娘一个“有事就大声叫我”的眼神，干脆利落地转便走。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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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的子情况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抬手摸了摸膛，白虎刺青隐在肉里看不见，但他知它一直都在。只要他还好好的，阿沅就不会有事，所以为了阿沅，他也绝不能出事。

若他没料错，穆高泽必定已经记恨上了阿沅，阿沅还是待在府里最为稳当。

阿沅往后挪了一小步，半侧过避开他的视线：“孩子……没有了呀。”

程让安抚地顺了顺她发：“我明日就找他算账去。不过――孩子去哪儿了？”他低看向她肚子，“我听说你当时抱着肚子哭得可惨。”

“我错了！”她当机立断认错，迅速抱上程让的手臂撒，“药好苦，我不想再喝了。”

里也认同巫医的法，阿沅确实该长点教训。听闻没有其他事，他转出了药房。

离主院还有一段路，他就听见院子里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他故意加重了脚力，脚步重重地踏在石板地上，果不其然，院子里的声音一下子消散了，安静得仿佛从来没人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