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這就是杜丹……就是李麗。

從對話的語調，明顯知杜丹情緒平穩許多。

二爺仔細聽著，應著。

後的體溫極，杜丹輕喚一聲，依偎在他懷裡。

似乎難開口，杜丹講得斷續，偶爾得停頓許久，才能擠出幾個字。但她仍是繼續：

「可我……似乎害了他……接受著他予我的好……自己只顧著看向別處……終於是把他給走了。」話至此，她聲音再度哽咽。

「……小冺……長得像我認識的一人。」

「不睏？」

曾經引以為傲的情，在此時此刻，似乎成了該被控訴的罪行。

曾經以為譚永旭只是不想要了那段聚少離多的婚姻，不想要繼續只有單方面對家庭的努力。那一句「我想休息」，在見到那段不曾知曉的過去後，才知有多諷刺。

自嘲，自我質疑，各種雜亂的聲音在心裡相互攻防。平時體內總是切換自如的理與感，此時兩不相讓，咆哮對峙，異常堅。

「嗯。」

聽見開門的聲音。

她不是那種會跌坐在原地太久的軟弱個。

「那人……陪了我許久，便像你們幾人，家裡、工作，幫我許多……是我以為會與他白頭偕老，走過一輩子的人。」

二爺不清楚妻子昏過去的那十日發生了什麼事，但從她醒來後的反應，隱約知，和兩人初遇時，她拖著昏厥的自己，不離不棄的舉動有關係。

望著他掉淚的那雙眼中，有太多複雜的情緒，與他無關，亦非她平時看他的眼神。

「便像這般，為了自己想要的，我總對不住邊的人。害了他，也害了你們。」

妻子的眼裡看的是誰，他知的。

但二爺沒在意，只是默默陪著她，抱著她，讓彼此感受對方的體溫，陪著她沉澱，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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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知的。

面對妻子，二爺臉上總是帶著一抹溫和笑意。他來到褟邊，朝她伸出手。

「……小冺。」

慢了些許，杜丹才轉頭望，見到那張勾動自己情緒的臉，朝她走來。

「小冺可還記得穆謹三人進門的那日？」

「嗯。」

縮在申屠冺懷中，熟悉的懷抱，比自己高出太多的體溫，熨得人舒服。

是否無情太過？

又或者，一定得沉溺於傷痛，讓自己與死了無異，才能證明有情？

原來是自找的痛苦，思考了三日，想起曾經的困惑與難受，杜丹已經沒了眼淚，更多的是一失神的空。

二爺圈著她，讓她在懷裡尋個舒適位置。

必須赤地去面對，自己本質裡的自私。

「嗯。」

「不睏。」

杜丹瞧他一會兒，伸手過去，被二爺抱起後，再次回到褟上。

他不想要的，是那個帶給他諸多猜疑及痛苦的妻子。

「起初……看著你，總想起他……認識深了，小冺就是小冺……已經好久……沒想了。」

他從背後抱著她，陪她一起看雪。

許久過去，杜丹輕輕啟口。

她在看別人。

……

都是溫柔的人，但杜丹很清楚，申屠冺不是譚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