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轩终于忍不住将笔扔在桌上，仰靠向椅背，长长叹了口气。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仰望着屋，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要是作业能自动写就好了……”

。隔房间，林怀德的轻咳声透过墙传来。

        林墨轩吞了口唾沫，挠挠发，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姐，你能不能帮我……写点作业？”他说完，迅速低下，像是想避开姐姐可能出现的目光。

        台灯的光柔柔洒在书桌上，也洒在姐弟之间渐渐弥漫的沉默里。外面的虫鸣声拉长了时间的距离。

        “少得意。”林静雅无奈地看着他。

        “白天玩得很尽兴？”林静雅的语气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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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静雅的眉心微微蹙起。她垂眸看着书页，却不知自己已经翻到第几章。过了片刻，她合上书，轻轻下床，脚步缓慢而轻盈，走到弟弟边。

        “明天你自己可得完，别再拖到晚上。”林静雅不忘叮嘱。

        “我、我也没想玩那么久……”林墨轩嗫嚅着，手指在桌上画起了圈。他的声音愈发低弱，像失去气力的秋虫。

        林静雅看着他的背影，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回书页，却再难集中注意力。

        “林墨轩，”林静雅缓缓坐起，将书轻轻放到一旁，“作业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今天我帮了你，明天呢？以后呢？”

        “真的？”林墨轩瞪大眼睛，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里写满惊喜。

        林墨轩抬起，嘴动了动，却没再争辩。他低抓起笔，重新投入作业里，却无心落笔。笔尖在纸上停顿良久，手腕微微颤动。

        “少废话。”林静雅轻轻拍了下他的，翻开作业本，“快点，别浪费时间。”

        “知了，姐！”林墨轩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我就知你不会真的不我。”

        “姐……”林墨轩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怕打扰，又像小心翼翼试探着。

        “怎么了？”

        林静雅坐到弟弟旁，耐心地为他讲解。她纤长的手指在纸上动，笔下的公式如清晰的足迹，留下解题的每一步思路。林墨轩侧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偶尔点点，又不时嗯一声表示明白。

        林静雅的侧脸映在柔和的灯光下，眉眼被书页微微遮住，似半隐在梦境中。她的长发披散在肩，白色睡衣的领口被风拂动，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极缓。

        “哪一题不会？”她拿起他的作业本，语气里没有方才的冷淡，反倒多了些无奈与关切。

        房间里，台灯的光圈把林墨轩小小的影笼罩住。他埋首在书桌前，笔尖在纸面游走，却难掩些许烦躁。那堆积如山的作业让他手心有些发汗。他忽然停下笔，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抬望向床上安静翻书的姐姐。

        林静雅没有立刻回应，只将视线从书页移开，微微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