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面打招呼，低下去自顾自地抹着桌面。

他向吧台要了一瓶酒，缓缓燃起一支烟，靠在卡座沙发的靠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40章Chapter.40

她还特意找了S-ONE的歌去听，或是早期诸墨独立作词曲的不出名的单曲，常常着耳机听到半夜。

他的电话这几日被打爆了。

今晚心一动，便来了这里。

在角落整理桌面的季荨察觉到有客人进来，下意识地直起腰板轻轻地招呼了声：“欢迎光临。”

――这是那天晚上过后，季荨通过百科、微博等多方渠了解到的。

见来人是诸墨，她眼底陡然一亮，想起那晚他在寒风里飘然入她耳的那句话：“有伏特加么？”

本就不大的店里，一大半都坐满了人。

余光瞥见她久久未动，他语气淡淡，抬问：“又来歉了吗？”

她感受到那感，仓皇抬：“经理？”

“我……”她咬了咬，垂首，旋即轻轻点：“嗯……是经理让我来的……所以我想，可能是让我再跟您个歉。”

他心生烦躁，才进来就犹豫要不要走。

他的声音连同那晚的那句话，像是块烙印，烙在自己耳朵里，成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扬眉，没说话，接过酒瓶给自己斟满。

他对她有印象。

缭绕的烟雾腾起，遮盖住他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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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突然过来，拿着瓶伏特加轻轻磕了磕她的手腕。

她眼睛一亮，点：“想！”

……不会又让她去歉吧？

他像个游魂一般，一周来一直在飘。

她一时没了主意。

他喜欢这里的原因，就是看在它于东南区偏巷的角落，格调雅致，不甚起眼，可以安心地买买醉，不怕被媒拍到。

她心一热，却仍然畏惧。

S-ONE的诸墨要单飞抑或要退出的这类消息一直被陈鸽压着，稍有苗便紧急公关，本来原定的工作行程连连推后，损失巨大。

一时嘈杂，拼酒的声音和喧哗声不绝于耳。

她捧着那瓶酒，手足无措。齐耳的茶色短发因了紧张而微微沾染了鬓角的汗水，贴在肤上，一阵粘稠的瘙。

经理扬起下巴，对准诸墨的方向，把酒放在她面前作出了指示：“你去。”

他幽幽吐出一个烟圈，不经意地抬眸。一双漆如子夜的眸子，迷朦着一层雾，对上面前女生慌张的形容。

旁光扫到诸墨选了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下，在尽力远离那片嘈杂的人群。

她的心也跟着。

说罢连鞠两躬，

只隐约能看到五光十色的烟雾里，他眼角的那颗痣，万分寂寥。

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觉得。

诸墨一进来，发现今天QUESTION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

经理没作解释便离开了。

陈鸽向他下了最后通牒，警告他不要任，她最后给他一周时间好好想想。

。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很有特点，S-ONE的金曲里，一般舒缓、沉郁、或是抑扬的副歌分，基本都是诸墨唱的。他还擅长作词谱曲，去年得了金曲大赏，很有才华。

诸墨面前的桌面两声几近不被察觉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