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学谦看她彻底没了动静，也就不再打扰她，走向正厅的圆桌，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是忘了呗。

他在老太医进门之前，先将床帘放下，替她整理好床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腕扶出，尔后低声对太医说：“小病，您先给她把把脉。”

躺在床上向外瞟时，发现祁学谦还坐在正堂里，手里似乎拿着本兵书。

第36章挑明

“没有”

“可有什么止疼且不伤的药物？”虽然正在和太医说话，但他依旧不自觉地瞧她一眼，迅速收回眼神“她来月事时腹疼难忍，说是像刀子绞着似的。”

老太医毕恭毕敬地上前，隔着一层丝帕，把她右手的脉相，然后躬后退几步：“请您将尊夫人的左手伸出。”

“是药三分毒。尊夫人的问题并不大，最好不要饮药。”老太医听毕，又想了想“祁大人如是心疼夫人，可在府内常备生姜红糖，熬成糖水；再则避免吃些寒的食物。”

王太医听他这般细问，便知他恐怕上了心，一边给他写单子，一边暗想：都说祁沈两家结亲，就是在结仇，眼下看来却也未必。

王太医一把年纪了，哪里在乎这些虚的。

祁学谦的眼睛盯着纸上的字，下意识地点，然后便请小厮送客。

担心被误解，她出声解释：“按照平日里你的作息，此时此刻你应该去批公文才对。”

祁学谦了然，让他转，自己把她的另一只手握出。

只是没有人讨厌听赞誉的话，何况那小厮机灵，口灿舍莲，把老太医哄得笑不拢嘴，匆匆忙忙地来，乐乐呵呵地回。

沈长念嗤笑他一声，缓缓闭上眼。

茶水是热的。

“你也真不怕隔墙有耳”祁学谦起，坐在床沿。

左手和右手的脉分别对应不同的位。

小厮仍旧是那个跑得飞快的人，他对着王太医堆笑哈腰：“谢谢王太医，您老医术真是这个。”说到最后，高高举出自己的大拇指。

“小皇帝不让我批了”

她又想起皇帝和父亲搭在一，紧张地脱口而出：“皇帝这是准备…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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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再上前把脉，收手，压低声音：“夫人并无大碍。许是夫人质偏寒，再则过去在月事方面不曾注意过保，日后多多注意便是。”

“你还没走？”她询问，嘴还有些泛白。

谦仗着手里有军权，应该遵循的章程也还是要走。

他躬弯腰，把纸张递给祁学谦：“下官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在上边儿了。尊夫人康健，您大可放心。”

沈长念再次醒来，腹的疼痛已经松缓许多。

“寒食物有哪些？”

皇帝，准备夺权？

“没忘。只是我今日不适，所以在家休息一天。”

祁学谦乜她一眼：“听起来，你似乎很想让我赶快离开。”

沈长念怔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味。

估计小厮跑得很急，甚至还没来得及详细说明情况，老太医也跟着跑过来，气吁吁：“如何，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