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追出公司大门。街上车水龙，哪里还有苏的踪影。

“好吧好吧。那你给我的人……？”

“姓名……对，苏州的苏。别女。年龄二十九岁。份证号码……份证号码我不记得了。工作单位信息行吗？啊。那你记一下。北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于事

她冲进去。工作人员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个女人。披散发，大口息着，袖口还沾着血迹。

“老陈，我借个人给你。她来办离职手续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行么？”

走在公司的长廊，见到一些之前的同事。有关系比较好的，想关心地多问她几句，都被她婉拒，也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议论她是出了什么事，没几天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但是他们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

苏就跑。

“哥们，得麻烦你帮我个忙。私事。帮我查个人。”

房东接了电话。哦，您说苏是吧。那个小姑娘，上周她退租了呀。联系方式？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去哪了？拜托，我怎么可能知？

秘书接通电话，把手机递给他。

“请问，苏是住这儿吗？”

沈辰回过。

她去取了离职报告。HR总监是个面相亲切的中年女，没有多问什么，给她交待了所有的安排，应发工资、奖金结算、社保转移等等。

跑到二楼，脚一重重摔倒在平台，膝盖和胳膊肘都蹭破了，出血。爬起来继续跑。没有从一楼的大门出去，直接跑到地下停车场。

“小姐，您没事吧？”

说完，一瘸一拐地去买票。

沈辰显然不可能比她了解自己公司的结构。她听见他在后面追，但办公室走廊七拐八弯，有的门还是连通的。她抄了条近路跑到紧急疏散通，从楼梯冲下去。楼里回着她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回音像是无数个人在追她。

甚至，告别这个行业。

秘书着大气跟上来。“沈，沈总？……”

“周一去你那儿报到。”

“你小子，是真要挖她？”02陈总说，“人家离职的时候可是跟我说了，家里有事。你这未必能挖过去啊。”

反正也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然而走出HR办公室，突然远远看见沈辰和秘书从走廊一的拐角快步走过来。

“你到时候看见她，给我打电话就行。”

她看苏的目光带着同情。苏低下，拿起那个装着所有资料的大文件袋，谢过她，离开。

然而今天是要去公司，她下楼买了大杯咖啡，灌进胃里，感觉整个人稍微神一些。

停车场连通着地铁站。

“小王，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西区公安局的张局长。”

她起床，打开热水，洗澡。镜子里的女人瘦脱了形，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用很的妆才勉强遮掩住青灰面色。

沈辰开车去她的公寓，敲门。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后跟着个小男孩：“你找谁？”

苏朝他笑笑：“没事。着急赶地铁，摔了一跤。”

“谁啊？不认识。”那女人转关门，被他一手拦住：“不好意思，那请问您有没有房东的电话？”

他一眼也看见了她，喊：“苏！”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饭是什么时候，吃了什么。这些天靠着阿普唑仑，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发奖金什么的。”

苏是在一个周一的早晨接到公司HR电话的。HR通知她手续都已办妥，让她来拿离职报告。约了时间，上午10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