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讨公

左右一撤手，徐广明便到了地上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天章语气并不好，阴沉着脸，简直咬牙切齿，“咱们之间的过节，有什么，你只冲我来，拿个孩子撒气，这就是你郑扬的气度？”

徐天章一进门，毫不客气的指着郑扬就叫嚣：“你无缘无故，拿了我儿到西厂，快快交还我儿倒罢了，如若不然……”

他本以为郑扬离京太久了，久到陛下对他感情淡薄，西厂过去的那些年，下过多少恶事，陛下不可能不知情的。

“气度？我不是伯爷，位高权重的，哪里有什么气度可言。”郑扬放下，坐正了子，终于正眼去看他，脸上笑意尽数收敛了，带着说不出的阴恻恻，“谁说我不是冲着伯爷去的？来――”他扬声朝外喊了一嗓子。

是以人进了西厂，不死也要脱层，这话原不是玩笑的。

徐广明的上没见血，可显然是受过一番折磨的，脸上毫无血色，连站都站不住。

徐天章呵的冷笑：“不必了！”

徐天章只觉得四年多不见郑扬，他行事越发怪诞，实在让人摸不着脑，心下一时拿不准，当初上折子请陛下裁撤西厂，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郑扬一挥手：“还不松开徐二公子？”他转又噙着笑向徐天章开口，“伯爷，令公子，我可还给你了。”

直到徐广明被左右架着出现在这屋中时，徐天章才明白，郑扬所说的，为他好，是个什么意思。

他一面说，一面晃了晃脚尖儿，带着满脸的桀骜不驯，斜着眼睨徐天章：“令公子当街纵闯市，伤民在先，叫锦衣卫总旗谢池春拿了要提他到京兆府，他不肯就范，出手伤人，伯爷――谢小旗是救过陛下和贵妃娘娘的，令公子那一脚踹下去，谢小旗可是倒地不起，满冷汗呐。”

郑扬撇撇嘴：“我可是为伯爷好，伯爷不领情，我也没法子了。”

郑扬显然把他面色尽收眼底，不屑的嗤了声：“伯爷现在还要上折子吗？”

郑扬翘着二郎坐在西厂的正堂上，摆明了就是在等他来。

徐天章站在那里，目光紧锁在郑扬上，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的挪开了。

“去请徐二公子来。”郑扬笑肉不笑，又去看徐天章，“伯爷，坐着说吧，啊？”

他一面说，一面把两手摊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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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才落下，有西厂的幡子猫着腰进了屋来。

徐天章至此才脸色一变，伤了锦衣卫……伤了锦衣卫不是小事，更何况伤的，还是谢池春。

是以徐天章进西厂时，整个人带着肃杀之气，脸色难看极了。

“如若不然，伯爷就一本奏折，再把我参到陛下面前去？”郑扬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连声咂，“伯爷，你上折请裁撤西厂，可我现在自大同反京，不还是好好地我的西厂厂公？说这话，叫人笑话，更伤了和气啊。”

一旦西厂裁撤，徐贵妃的羽翼便断了一支……没想到这枕风，还是起来，又或许，是他太小看了郑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