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苏雅再次走进李忧尘家。

        “死亡铃声？”李忧尘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若有所思，然后呵呵一笑，“你说的是午夜凶铃吧，一经典的日本恐怖电影，当然听说过。”

        苏雅嘴有些干涩：“你不用我，我先去外面逛一会儿。”

        李忧尘的眼神里出的兴奋和欢喜，灼伤了苏雅。那么狂热的兴奋和欢喜，原本只属于真正痴迷的艺术家和偏执狂，却在手术中的李忧尘眼神里看到。难，对于李忧尘来说，开颅手术，竟然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那样最好！”

        苏雅缓缓走进屋子。

        小黑哼了两声，不以为然，似乎在说：“我才怕呢！”

        她不知怎么会有这种联想。也许，是李忧尘那种狂热的欢喜眼神，让她心生恐惧。她丝毫不怀疑，李忧尘这个谜一样诡异的男人，有朝一日会出超出她想象力的疯狂事情。

        李忧尘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仪，尖端在警犬的脑组织里来回探索。更可怕的是，那条警犬，睁着眼，竟然是清醒状态的！

        警犬的四肢被绑住了，被铁架子固定住了，颅被挖开了一个大，被掀起来，出血密布的脑组织。

        李忧尘摸了摸小黑的脑门，以示奖励。然后，他抬起，对着苏雅微微一笑：“你先坐一下，很快就结束。”

        如果，那不是一条警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有多恐怖！甚至，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

        小黑十分乖巧，着气低吠了一声。

        苏雅心中冷笑，李忧尘分明在敷衍她。

        屋子里光线并不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地面上很，腻腻的，估计是返的缘故。家都是老式的，八仙桌、老滕椅、大衣厨、电视柜、樟木箱，乍看过去，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

        “我想问你，你知死亡铃声吗？”

        36

        “找我有什么事？”

        李忧尘已经脱下了他的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装，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吃饭。

        “小黑，专心点！”李忧尘没有看苏雅，继续手上的工作，“痛不通？不痛的话就叫一声！”

        “呵呵，饿急了，吃相肯定不好看。”

        他的嘴里，着一块得油的红烧肉，酱色的肉汁顺着嘴角下来。他伸出，了一下嘴，有些不好意思。

        李忧尘似乎很满意：“就是这里了……别怕，小黑，上就好。”

        苏雅逃也似地跑出屋子，跑出院子，跑到阳光灿烂的广场上，然后，蹲下来，“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苏雅仿佛看到李忧尘把她固定在银色的支架上，一边和她谈笑风生，一边用冰冷的金属探进她的脑组织中，任意切除她的神经系统。或者将一些不知名的血块，置放到她的大脑中。

        然后，苏雅就看到那条彪悍的警犬。

        “吃了吗？”李忧尘的声音糊不清。

        幸好，日光灯是开着的。在屋子的中间，还亮着两盏应急灯，相互对照着。

气，听不出什么异常。

        令人惊奇的是，那条叫小黑的警犬也温顺地蹲在他旁，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肉骨，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健康的很。

        “我吃过了。”苏雅远远地坐到另一张小茶几旁边。

        “李医师，我说的死亡铃声不是

        她听说过开颅手术，但还从来没亲眼看到过。此时，她有种骨悚然的感觉。李忧尘竟然在家里给一条警犬开颅手术，而且那条警犬竟然还是清醒状态下的。

        如果不是它的脑袋被剃掉的一块，白花花的显眼，苏雅还真难以相信。要知，仅仅一个小时前，它的颅还被李忧尘打开，现在却活蹦乱。

        警犬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苏雅，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