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早安。”她说。

“要出去？”

他不吭声。

他抱紧怀里的照片，神情在黑暗的室内隐没着，眸中黑压压一片，不见半点光。

六个大字标红在他的电脑屏幕上。他蹙着眉一一看完，看完后涣散着的眼瞳恢复正常。

“过来睡。”

恍然记起来昨晚上她没挂电话就睡了过去。她正要挂断时，听到他在叫她。

和陆辞确定关系后，她就不失眠了，昨晚上没有像之前那段时间那样老是睡不着，上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睡得这么晚，起得还这么早。姜姜有些担心他的，“你要不再睡一睡，现在还早呢。”

“我不要。”过去怎么睡。

浅浅地勾了眉，抹了口红，略清素的五官瞬间明艳起来。

天亮时，他动了下僵的四肢。

姜姜正下着楼，

陆辞合上文件，他了太阳，然后按了下鼠标。

“来我这里，姜姜。”他突然。

女人喜欢什么？

“现在？”

没有和别人说过早安么。姜姜讶然。她在被窝里蜷了蜷，“你平常起床起这么早？”

要换上子时，她迟疑了下，然后挑挑拣拣穿上了一条小长裙。

全被汗透，汗滴淌到脖子里。他屈起膝盖，靠在床，掏出药吞入腹中。

凌晨三点他从梦中惊醒。

他侧卧着，手机夹到耳下，把照片抱到心口。

她凝视着镜子里的人许久，而后出了房间。

小黑狗他，他看着它眼角的疤，而后抬手抚摸着自己的眼角。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她唔了下，“你要说什么就说。”

照片上的女孩儿半挂着被子，安静昀和地闭着眼睛。他抚摸着照片里的人，耳中是电话里微弱到听不见的呼声。

陆辞沉默下去。

俄顷后，他很缓慢地说：“早安”

“我还想睡会儿。”

“嗯？”刹然间安静的话筒里传来了她的声音。陆辞一怔。

手机还在通话中，他贴近话筒，再次侧卧下去。他睁着眼看着眼前倒过来的黑暗，一遍遍地摩挲着手里的照片。

“姜姜。”他对着话筒唤了声，极其喑哑沉质。

她坐在镜子前，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化妆。

和刚才在梦里一样的声音。她立即回了过去。

“让我再睡会儿我就去你那里。”

他拿着手机去了床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姜姜。”他自言自语般地呓语着。

一小时后，她昏着去洗漱，凉水拍在脸上，把她的倦意打掉。

“别，我自己去。”

“现在。”

她怕他来接她被家里人发现了，“就这样，等会儿见。”她设了闹钟，随即蒙在被子里补觉。

明明如此平常的一句话，他说出来却感觉特别生疏，仿佛从未说过一样。

才将将过了六点。

姜姜唯恐他生气了，“阿辞，我再睡一个小时。”

电话那仍然跟夜里一样平稳的呼声。

姜姜梦里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翻了个，一阵白光激醒了她。她挠着，见手机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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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子沉重不堪，她静待着他开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