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赶紧补充说，这种天大的好事，必须把程策也叫上。

        大哥说得多有理。

        “......      那我走了。”

        曾经，这心里没烦恼的男孩，笑起来又俏又纯。

        所以在告别时，赵慈笑着说一声谢谢，佯装不经意地抱了抱尚云。

        可是赵慈一转念，又实在于心不忍。

        他掏心掏肺，勤恳地演完了独角戏，再目送那唯一的观众提前离场，消失在楼梯转角。

        赵家大哥看得透彻，曾说隔这没有娘疼的女娃，是聪明面孔耿肚，如果不好好护着，将来只怕要被社会上的野男人欺负。

        哪怕一次都是好的。

        “走，赶紧的。”

        她离开时，他脸上那副不温不火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暗岑岑的。

        赵慈甚至闪念，索在周六夜里的饭局上闹出点动静来，假装还病着，再扮一回可怜，让程策睁眼看清楚他俩之间非同寻常的交情。

        就算他已在她的世界里渐渐过气了，他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急也要急死姓程的。

        可如今他一咧嘴，在假意的灿烂后面，就好像躲了一个正在苏醒的坏胚。

        但他都快不记得上回站在这里窥视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等演出完了，他就带她去麻子叔的会所，免费享受一夜，痛痛快快吃顿庆功夜宵，个推拿，再捧着零嘴看私场电影。

        这次他没下楼送客，只倚着门框对她挥了两下手。

        他祈祷她会定一定脚步，会抬回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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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听到玄关传来的关门声时，已经心灰意冷的赵慈没能熬住。

        然而她一点也没有犹豫，只是微微转过，把院门彻底合上了。

        那时候，他原本是打算回房的。

        对着这样又耿又乖的姑娘，他哪能真的对她使坏。

        他大度地拍拍脯让她放心，说明天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赵慈留意到了。

        他突然奔到走廊尽的窗前，侧过趴着玻璃上往下望。

        她似乎有点尴尬，直勾勾地瞪他。

        人多才热闹，二哥都事先打过招呼了，他们只跟着享福就行。

        小区里遛狗的妇人们见了心，私下都说他将来不愁出路，再不济也能靠脸吃饭，走赵家祖传的歪门邪未免可惜。

        那一刻，尚云的嘴动了一动。

        他温热的肌肉紧绷着包围住她，像一小兽圈着主人不给放行。

        那坏胚不服，认死理，却也时常暗自忧郁着。

        “嘘，别瞪我......      行了，回去早点睡，明天七点在楼下等你，别迟到了啊！”

        赵慈看到尚云提着小药箱，慢吞吞地走出院子，他心中燃有一缕微弱的火苗，摇摇晃晃的。

        赵慈轻笑一声，按着尚云的肩膀，将她向前轻轻一推。

        天知她在他边坐得越久，他越找不着北。

        他以前也常这么。

怨她，已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