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蓠同情地看着可怜兮兮的霍陵飞，小心地挪远了些。安寻悠用眼神示意霍陵飞把藏在背后的双手拿出来，后者在这种威压下只得照――好嘛，花花绿绿的没一指闲着。

        察觉到她看的时间有点久了，段择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下笔，但又有点按捺不住地得意问她:“画得你怎么样？”

        礼仪官高声宣布优胜者皆有封赏，但陛下认为不必过分扩充后巴拉巴拉。樊蓠在最高装死: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好不好，他们可真会站在她的角度说话。

        四天的角逐筛选出了一百名优胜者，段择、霍陵飞和夏泷都在其中，然后就是樊蓠事先完全没听说过的奇葩加赛环节:比如半天之内记住御花园中所有花卉的种类、来源并能在图纸上复原它们的大概位置，被扔在中的某个角落以最快速度完成密室逃脱到达指定地点，救治重伤的小鹿、培植濒死的小草……

        “这一轮你零分。”安寻悠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玩这个。

        她不应该感到意外，打从看到夏泷参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其他人只是陪跑。可是，可是这些天段择太努力了，他几乎一直遥遥领先，让樊蓠都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觉得这个披荆斩棘而来的男人真的能和她永远在一起……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这一切都是为摄政王走的过场。礼仪官为难地偷瞄最前的夏泷:段统领是摄政王自己人呐，怎么这么较真呢？

        ***

        晚宴时分，十名王夫候选人和朝廷众臣尊卑有序地按照座次入席，等待陛下封赏。

        樊蓠:皇后（指夏泷）你怎么看？

的到来惊扰了一大帮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参选者，樊蓠甚至觉得有些抱歉了。

        段择:人家不在乎名分～给个机会就成！

        “啪叽！”一滩乌黑的墨汁撞上了飘逸的衣摆，迅速在青绿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哦～”樊蓠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微笑:“这一轮……你零分。”

        历时七天的选夫大会还算顺利地结束了，礼仪官正宣读着最终排名的前十人。樊蓠耳边回着他说的什么“全面考量”、“门楣”之类的词汇，简直要被夏泷他们的无耻气笑了:门楣是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说比谁官职高、权势大！难怪夏泷成了第一名，段择被排到第四了，真有意思！

        “哦。”段择若有所思地点点。

        霍陵飞撇撇嘴:零分就零分呗，本来就没想被选中。他起懒懒散散地收拾东西离场，旁边的几个原本不堪其扰的参选者纷纷松了口气:这捣乱的总算走了，安太傅英明！

        席间众人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段统领真够死心眼的，有些话大家都懂就行了，何必非要说出来？还真怕他不依不饶气得摄政王大发雷霆。

        瞧见那两个没有，相得就像真的老师带学生一样，还优哉游哉地对众人的作品评论足，你就不生气啊？还不抬，还不抬？霍陵飞双手并用地向段择发起了攻击，他就看不惯他哥为那小狐狸这么上心:你以为你专心致志就能一夕成神啦？就你那鬼画符似的画技再认真又能画得多好看？

        总之后面三天的加赛把一百名佼佼者折腾得不轻，甚至有人受了重伤被抬出的，于是原本遗憾自己未能入选的旁观者们边嗑瓜子看热闹边庆幸自己淘汰得早。

        霍陵飞百无聊赖地转着画笔消磨时间:他又不是真的来入幕之宾的，哪至于每场比试都认真对待啊，前三天他已经够给女皇陛下贴金了。霍王爷闲得慌就去扰他哥，指尖蘸了颜料往段择那边弹――

        被弄污了衣裳的安太傅去换衣服了，樊蓠自己晃悠到段择旁边，这家伙眉紧皱、笔走龙蛇，那架势看着就……有点违和。这凑近了一看，果然违和。樊蓠努力地又辨认了一会……还是看不懂那纸上的图案是啥。

        “咳，打断一下哈，”段择略带歉意地举起一只手，“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咱们这些人――”他往后划拉了下，当然没把夏泷包括在内，“不可能陛下的王夫，是吧？”

        “这是你和我啊，就是当初你扮成假小子那会儿。”

        福禄见摄政王没有反应，忙笑容可掬地解围:“段统领您忘了？大典开始的第一天就宣布过，陛下的王夫要按照最终排名选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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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不远的霍陵飞将刚入口的酒尽数出，坐在他旁边的安寻悠缓缓放下用于遮挡的折扇，皱了皱眉。

        谁料段择理了下衣裳直接站起了，羞赧:“陛下，臣虽然当不得陛下的王夫，但臣的排名也不差呀，要是封个贵妃之位，臣还是当得起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