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又指了指搁过口，坐他们斜对面的老太。

年轻姑娘叫桂花，和她一块去兰州走亲戚，她姨一家住在兰州，本来她不愿意带她，她死活非要跟着，桂花最喜欢走亲戚，可以吃到平时在家吃不到的，比如肉，比如糖果，比如糕点，运气好点，说不准还能混一新衣裳。

陈学功汗颜，对桂花，“这是我的位置，让我跟妹妹坐一块行吗？”

拿着空了的水壶，陈学功正色，“给我坐好了，现在我去打热水，要是我回来再不见你人影，信不信我真把你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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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春两颊发，提醒陈学功，“那是我喝过的。”

刚放下水壶就瞧见秀春瞪眼看他，脸上又浮现出想揍他时的神色，不高兴，“干嘛，我又哪里惹你了？”

大兄弟…

高鼻梁，薄嘴，笑起来牙齿特别白，左脸颊上还有个酒窝…看着看着，桂花就有些痴了…

还是没说自己叫啥…

这下陈学功有印象了，把水壶搁桌上，礼貌的请年轻姑娘起让位。

陈学功不接鸡，礼貌的笑笑，“我知你叫桂花，鸡你自己吃吧，我吃鸡。”

第25章2号二更

桂花的脸颊红扑扑，对陈学功，“大兄弟，俺叫桂花，你叫啥？”

噜把剩下的全喝了。

见秀春老实点了，陈学功才起去两节车厢之间打热水，再回来时，远远地朝秀春望去，见她乖乖在原地坐着，满意的笑了。

陈学功接话，“怎么，你喝过我就不能喝了？就一个水壶我不喝想渴死啊？小春儿，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嫌弃我来了。”

闻言，陈学功的脸色好了些，悠悠，“没事，我不嫌弃你。”

秀春坚持，“至少，至少你再喝。”

“苗苗哥，你回来啦！”秀春忙指着坐她旁边的姑娘介绍，“苗苗哥，刚才是这个姐姐帮咱们照看的行李，还有那个！”

下一秒又笑不出来了，他的位置上怎么坐了个姑娘？！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穿着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红底碎花罩衫，和秀春一样梳了两个麻花辫，只是肤比秀春黑多了，厚嘴肉鼻子，和秀春翘鼻子小嘴巴没得比。

小篾篮里一整只鸡，两只没了，翅膀也没了，光秃秃剩个鸡，陈学功从肚子上撕了一块肉，还没吃呢，就被桂花油乎乎的手一把抓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油乎乎的手伸了过来，递给陈学功一只鸡，“大兄弟，你吃鸡，我还没咬过，对了，大兄弟我叫桂花，你叫啥？”

只要不坐他的位置，陈学功不她坐哪儿。

桂花抿嘴笑了，起转而坐到对面，和中年男人坐一块，“那俺坐这里！”

再看秀春，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还把另一只鸡撕了给人吃，他还没吃呢！

没上火车前，在等候棚里桂花就注意到陈学功了，她从来没见过穿得这么干净好看的年轻小伙，像她们乡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伙，冬天穿黑棉袄，补丁摞补丁，夏天破汗衫，土布，脚上是破的不能再破的解放鞋，哪个有眼前这个穿得好，雪白的衬衫扎在咔叽布里，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