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小姐知
吗?令尊大人一开始就说要为我赎
来着,可妈妈坚决不同意,警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放人。后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对方是……一直以来十分信赖的,像温柔的大哥哥一样的,看起来很可靠的人呢。”
衣撑着洋伞便出门了。
沦落风尘、早已看惯人间冷
的女子看见少女这副哭泣的模样,又听她这样说,隐约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昏暗狭窄的和室里,除了床和镜子,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院老板为了省钱让私
们两个房间共用一盏灯,中间用薄薄的纸板隔开,隔音效果很差,从隔
房间传来男女的呻
声。蘭
了谢,难为情地皱了皱眉,转
瞥见镜中二人模糊的面容。
“他……不是我的意中人。”蘭低着
说。
“提出歇业申请也不成吗?这可是政府自己规定的呀……“
阿福用手绢为她
着眼泪。女子温热的手捧着她的脸,她可以感受到对方掌心里长年干
活磨出来的茧子和一
轻微的廉价脂粉味。
“什么时候的事?”阿福惊讶地问。
“怎么回事?难
,不是那个和妳定情的青梅竹
的新一君吗?”
“我也……曾经这么认为的。”蘭说着,眼泪又
了下来。
“阿福姐,我……不知
该怎么办……”
“不是新一……”
听到这话,蘭怔了怔。“阿梓姐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说。
“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受伤?”阿福一边皱着眉问,一边摸了摸蘭的脸,翻开少女的衣领查看,发现了脖子上的吻痕。她皱了皱眉,想继续扒开衬衫,蘭一把攥紧了衣领,眼泪直
。
“蘭,现
蘭找到了一名叫阿福的女子。这名女子是她在波洛咖啡厅认识的朋友,和榎本梓相识很早,约摸二十七八岁,多年前因为从
院偷跑出来,险些在大街上被看守的警察打死,是
利小五郎见之不忍,向警方卖了人情才救了人。那时的蘭只有十来岁,请阿福在波洛咖啡厅吃了东西,阿福对父女俩很是感激,便允诺日后有什么事自己可以帮忙。
阿福小姐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客人和妈妈都很好,但其实这些年来想必一直都很辛苦,受过的屈辱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阿梓姐嫁了人,听说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们去了北海
,开了家自己的咖啡馆。“
由于政府
控,国家支持的卖春业被集中在吉原,米花町这一带的私立
院虽然被允许开设,但必须接受警视厅的严格监督,同时将收益的一
分上交给警署。为了保护日益减少的良家女,外来的女子要是想进去,不但要有十分正当的理由,还必须出示相关事务所发行的用以保
的“
份证明“,以免被当成卖春妇,甚至进去再也出不来。蘭在花街入口便被辅警拦住了,出示了证件,给了点钱贿赂对方,才得以进入。
“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的。男人可是异常专一的动物,永远钟爱二十岁的姑娘。”阿福伸手刮了刮少女的鼻子,笑着说,“等我离开这儿,就去波洛找你们喝咖啡,说起来,很久没有和阿梓一起
洋风点心了。当初多亏她找了她哥哥来说情,还给了点见面礼,才免了一顿毒打。”
“……真好啊。“阿福听完感叹,接着又笑着调侃
:”还以为她会和店里的那个金发帅哥在一起呢。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她去的是附近的私人
院。近些年卖春业越来越红火,不少平民女孩为了挣钱养家,都纷纷加入到卖春业当中,有些家庭甚至争相把家里的女孩送去海外卖春。当然有不少人是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说是要“用
为国家赚钱“。
“阿福姐,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我记得政府允许自赎来着,而且妳为他们挣了那么多钱……”蘭用手背抹着眼泪问。
为什么,明明应该和梓小姐情投意合的安室先生,被很多女孩子倾慕着的安室先生,会
出这种过分的事呢?蘭百思不得其解。
“是谁?是不是妳之前为了给人出
得罪的公子哥,对方怀恨在心才……”
蘭说着,声音开始颤抖,眼里渗出泪花。那些令她难以置信的屈辱记忆再度袭来。
“阿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那种很强
的客人,会怎么办呢?”蘭一边低着
整理发梢一边问。
过了一会儿,蘭渐渐平静下来,抽泣声小了一些。接过阿福递过来的水服了药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和自己的遭遇比起来,对方恐怕有更为悲惨的过去。
蘭不回答,只是摇了摇
,哭个不停,阿福搂着少女,叹了口气,任她在怀里哭泣。
“不成的。 “阿福抱着蘭,一边叹气一边抚摸着少女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说。
“嗯……通常不会有那种人呢,男人嘛,哄哄就好了,我的恩客们为了尽兴,一般不会来
的。妈妈很看重我,也会为我撑腰呢。”
“蘭小姐,太天真了。政府是这样说了没错,可那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警署和
院老板不会放过任何一株摇钱树的。“阿福说着顿了顿,又叹
:”也许再等几年,等我人老珠黄之时,便可以离开了吧。 “
这样一想,蘭打消了向她诉苦的念
。
“那还要等多少年……“蘭说着,陷入了沉默。真相往往比她想象的要更残酷,正如同她自认为熟知的安室先生那样。
蘭来到了阿福的住
,说明了来意,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边拿出
女常用的避孕药递给她,一边笑着调侃
:
“是上个月的事。她是突然离开的。最近才收到了她从北海
寄来的信。“
“不是意中人,还弄得这么狼狈啊。”阿福暧昧地笑着揶揄
。蘭终于注意到自己散乱的鬓发和凌乱的衣着,转
对着镜子整理了起来。
“好久不见,蘭小姐有了意中人,也变得更加美貌动人了, 即便是男装也穿得这么好看。“
蘭的声音哽咽了。忽然提到了心上人的名字,她感到如鲠在
,直至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悲伤,抱着阿福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