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年低垂的睫羽颤了颤，无端生出一抹脆弱，过了许久，他慢慢掀眸，眼中似盛着无数破碎的坚冰，再：“你想救他？”

        婆乃三界主神，岂会被人小小的恶草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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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碰，此物有毒。”

        那为何此前他说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少年见我一脸戒备，边出一抹讽笑，他转过去，不再看我，面朝着城垛外的幽深夜空，缓缓：“天仓山中的恶芝草可震慑魂魄，也可益助修行，就算是他……”忽然，他顿了顿，“一个跌入人间的上界之神，神魂受损，失了大分修为，再遇这恶芝草，就算无命之忧，但也会日日饱受魂魄撕裂的痛苦。”

        这话十分危言耸听，我后退一步，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疑惑，“这是何意？”

        我眨了眨眼，抬，“这不是蘑菇吗？”说着就将其捡起。

        扫盲：天仓山，现称青城山。

        好吧，就算一时不察，吞了一大盘被撂倒，应也不会怎样吧。

        我咬着，神色狼狈地点点，“傍晚饭时，我……我误采了此物，给了我家夫君吃。”

        不曾料到我的疏忽大意竟让婆本就不好的状况雪上加霜，若他日后恢复记忆，定会厌恶我更甚，当我是一枚灾星！

        “峨嵋之巅的善芝草，善恶芝草相生相克，其貌相同，采之服下即可。”

激烈的波涛，似要撕裂一切平和，现出修罗之相――

        站起来，我拍了拍被压得皱巴巴的衣裙，发现出门时带的蘑菇，也从帕中散落掉在了地上――

        但仅仅是一瞬，我便再也寻不着那些诡异的端倪，他像是碰到了什么不洁之物般立刻起，面色发白地捂着下，远远地退了开去。

        我愣愣地看着星空和盛绽的芙蓉，夜色幻美，却寒意入脾肺。

        我一愣，立刻丢了手帕冲到少年前，“国师大人！请您救救我家夫君，他……他误食了此物，现在昏迷不醒！”

        恶芝草？

        我蓦然一惊，心下发寒，那魂魄撕裂的滋味我可是生生尝试过数次，无一次不让我痛不生，思及畏怖。

        我还未将疑问说出口，就闻他再，“善芝草被镇于峨嵋之巅的十方普贤之下，并有异兽看护，此去路途险要，危险重重，你可要考虑清楚。”

        就这么简单？

        却是一瞬，便阴郁了眸色，“你夜奔至此，就是为了替他寻医？”

        “那如何才能解恶芝草之毒？”我将信将疑地问到。

        少年盯着我微微发怔，片刻后，边弯出一抹透着阴霾的淡笑，“哪怕会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生命，你也甘愿？”

        少年闻言一愣，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魂魄撕裂？

        我毫不迟疑地点。

        我蹲下正将蘑菇包起，就听见那少年疑惑的声音传来，“恶芝草？”

        我微愣，理所当然地回：“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爱他。”

        “夫君……”少年垂眸喃喃，复又缓缓开口，“你……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