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撇开，由下而上暗暗地盯着她，仿佛随时预备着发出攻击，然而脸上却有种非同一般的平静。

        小北发出嘶哑的咳嗽声，上一件洗得发的大T恤。他扯了扯衣服的边角，扭着子去摸枕下面的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

        珂珊跟着他，一个小时后到了电脑城旁边的夜市，在一狭窄的门店里，玻璃柜台后帮人贴、销售手机电脑零件。

铁索，左右连窗都没有。

        你跟我妈是什么关系？

        推开房门，一沉闷和机油的味迎面扑出来，屋内非常暗，暗影幢幢的乱，隐约能看到围着夏帐的床。

        打开手机里电筒模式，珂珊照着来的路看地面，只有她过来的脚印，除非小北最近都没回来，亦或是这几天本就没出门。

        小北去翻那只陈旧快报废的冰箱，好不容易弄出半碗发的炒饭，用开水瓶里的热水冲了，在那里扒。

        满屋子转了一圈，珂珊从桌子上找到药盒，不过里的药片已经吃完了，她回去车上拿来药箱和矿泉水，掐了几粒药片进他的手里。

        扒完手机刚好也能开机，他给人打出电话，说现在可不可以去上班，那传来懒散无赖的声音，可以来，不过要扣工资。

        珂珊只觉如此，像他这样的孩子，不回来又能去哪里，他肯定在家。

        她试着摆弄铁锁，没几下子，铁锁竟然开了，原来是个晃人眼线的假线索。

        小北拿了水杯和巾去外面洗脸刷牙，几分钟而已，回来拿上背包，径直推了自行车往外去。

        他没出门。

        小北？

        摸索到墙边的一拉锁，咯噔一声，屋中心分亮起一只几十瓦的黄灯泡，夏帐后的人影动了动：谁？

        珂珊过去，清瘦的个子已经坐起，发凌乱脸色苍白，姣好的单眼下出幼兽警醒又虚弱的光。

        他的老板，一个着金链子的混子歪着依靠玻璃柜，急迫地跟珂珊搭讪，珂珊笑笑：你这孩子是不是病了？脸色很难看。

        等到客人走开，珂珊将手机送过去：麻烦，帮我换张。

        那人瞅了眼小北，哼着声：小病，死不了。

        珂珊说你自然会知：吃饭了吗？

        小北闷不吭声地，什么都没说，手脚利落地对了型号拿出新一张，他低着，专注地摆弄着简单的工，纤长的睫一排下落着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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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他一直盯着她，甚至还把药板拿过去看，看完才默默地吃了药片。这时珂珊拿出烟盒，倒出两来，分一给他，他摇了摇。

        他站了起来，这时她才知他高，十五岁就长到一米七，以后还会长，就是瘦得可怜，衣服下空落落的。

        他这些动作时，仿佛在肩膀、背后安上一只眼珠子，珂珊知他在注意她。

        抬手摸上他的额，她断定地说：你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