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晋摇摇，突然直起子：“罢了，朕先走了。”

许是感觉到赵元晋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聂世清小声问：“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

自古以来便是伴君如伴虎，饶是聂世清心眼再多也想不到皇帝的心思是如此的莫测与多变，倒叫她不得其解。

清荷殿

赵元晋已然许久未曾见过兰妃了，大约是在他幸聂世清之后。他的心里不是不歉疚的，可是聂世清那张脸，于他而言，却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陪着他从皇子到皇帝，从一无所有到坐拥江山，甚至是帮他得到顾怀兴的助力。兰妃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伴侣，在他心里，只有兰妃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傍晚派去的女回来回话：“皇上今个儿歇在了兰妃那里。”

“永安，我要酒，最烈的酒。”

“秦先裴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今日竟在御前跪着向朕要求收回他与十二的婚约！”赵元晋刚下了早朝便直直朝清荷殿来，他剑眉倒竖，一幅怒极了的样子，

聂世清盈盈拜下来，眼秋水，滴滴：“皇上喝得一直是此茶啊。”

他自问心如止水，却怎样也未料到还有那山风竟能得开他这一潭死水。

赵元晋摇摇：“没有。”说着饮了一口茶，皱着眉：“怎么是这个茶？”

大约是因了这安抚，赵元晋的脾气渐渐收起来一些，但口气仍是不好：“朕的皇妹哪里不好了？他要出这等令天家难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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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又为何，偏偏让他遇上？

“大人，明日……”

他们之间，似乎是夫妻，却更像是盟友。

“哈哈！世上还有这样的事！也不枉我生而为人一场了！”

他已然是无酒而心自醉了：“明日，什么明日？”古人说明日愁来明日愁，大不了明朝散发弄扁舟，明日，算个什么？

聂世清攥着枕的一角，直把枕得变了形才松手，若无其事般：“本知了。”

夏风，美酒，美人……他脑海里肖想着她的模样，多是活泼的与恬淡的，活泼时如山野的小鹿，娴静时又若临水照花。

“多少年了。”赵元晋站在庭院中静静感叹，兰妃为他披上衣裳：“皇上是问花儿还是问别

然而兰妃终究是不同的。

里燃了香，粉色的丝质帷幔飘逸着，窗子是开的，因而风一，便得鼓鼓的烈烈张扬。

可她一直都没有为他生下过一儿半女。

秦先裴举杯失笑，冲着池子里的倒影敬上一杯。池子里的人也冲他莞尔一笑，温柔别。

了，那不曾降临过得而愉悦感，而今一次地朝他涌过来，幸福仿佛水一般。

“皇上别理他就是，大不了将他定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放岭南。”她说得言之凿凿，倒叫赵元晋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他生于官宦人家，幼年丧父，遵从母命入朝为官，不过是为了博母亲的安心，可官场是那样的心灰意冷，他终日冷眼看着那些官场中人逢场作戏，开始时还有些义愤填膺，再后来便是见怪不怪。

聂世清端茶上来，一脸诧异：“他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她将茶递到赵元晋面前，待他接了过去，聂世清便站到他后面，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捶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