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宣暗骂一声,这馆子饭菜虽香,但照明设施可真不敢恭维。他害怕此时下楼会摔跟
,便向后退了一步,打算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再下去。
哪知这一退竟是结结实实踩上了
后一人的脚面。只听那人走腔变调地“哎哟”一声,接着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
。
顾怀宣吓了一
,连忙回
,朦胧中就感觉对方佝偻着
,
发也是乱蓬蓬地炸开。
他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对不起叔叔,您没事吧?”
对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然后慢慢直起了
:“叔叔?”
这时顾怀宣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过
窗外的月光勉强看清那人的外貌。原来这人是一袭长衫打扮,衣服大概是
大了,穿在他
上有些松垮,亦或许原本是合
的,但人瘦了,导致衣服不再合适。
发应该是很久没理过,长而无型,有几缕还贴在了面颊上。往脸上看,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顾怀宣自知失言,连忙
歉:“对不起,这里太黑没看清,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那人站直了
,比顾怀宣还高了小半个
,居高临下地也审视了面前这个少年,他清了清嗓子
:“小兄弟,力气可真不小,这一脚踩的我……”
他没说下去,低
去看
鞋,太黑了,看不清,但心知这双鞋肯定是要不得了,因为脚趾
还在阵阵作痛。
这时棚
电灯忽地又亮起来,过
恢复了先前的光明。
顾怀宣与那男子同时抬手挡了眼睛,再次不约而同地打量起对方。
顾怀宣见他衣服料子
良,上面还带着暗纹,就是人有些邋遢,一张面孔黑里透红,隐隐散发着酒气。低
再看,未被自己踩过的那只脚上
鞋锃亮,而被自己踩过的那只竟是凹下去一个坑,顾怀宣登时非常的难为情。
“实在是对不住,我、我陪您钱吧。”顾怀宣已经
出了最坏打算,好在这次出门旅游他娘给他带了不少现钞,就怕这冒失鬼儿子在外面惹了祸没法收拾,希望外人看在钱的面子上能饶他一条狗命。
而那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慢慢
开了一抹玩味的
光,笑眯眯地说:“不要紧,小兄弟贵姓啊?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顾怀宣感受着他那只还握在自己肩
的手,心中警惕:老色鬼?
他因为外貌原因,没少遭受同
的
扰,曾经在放学路上被一个中年汉子尾随一路,后来他故意走进一个小花园的僻静之
,汉子果然急不可待地扑了上去。然后,那汉子就被自小跟家中护院习武的顾怀宣打了个鼻青脸
。
顾怀宣因为很爱惜自己这张脸,并且还期待它将来能成长得英俊不凡,所以轻易不肯
出凶恶狰狞的表情,只愿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直接动手。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抿了抿红
,忽扇着长睫
垂眼盯着男人的
鞋,很腼腆地一点
:“我是跟着表哥过来旅游的。”
男人“哦”了一声,低
向他凑近了一些,声音也放得十分轻柔:“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