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了，傻傻地望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试探地将一粒吐在了她的手心里。

        停了一会，我又哼了哼，说梦话似的嘚吧了两下嘴。

        沈宇和夏无秋待到天黑透了就离开了，临走前夏无秋洗好了一盘提子，放在了我的床。

        我一咬就有饱满地汁水爆出来，甜的发腻，囫囵吃了一个后，我偏去找垃圾桶吐。

        就算是人，那应该也怕神经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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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妈的，还不走吗？？？

        我没怎么吃，她买的果篮里，每样水果都腻得发齁，我有点贱，太甜了反而咽不下去。

        直到开门声重新响起，那人脚步轻轻地走了出去以后，我才又翻过来，只来得及看到他在门边一闪而过的背影。

        我等了一会儿，见后毫无反应，还想继续骂。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于是我假装睡得不怎么安稳，翻了个，鼻子里开始哼哼唧唧。

        “真亲了对不对？”沈宇推搡我的肩膀，哈哈笑，“我一看你这反应就知了，咱们男都这样，真动情了，亲个嘴想起来还脸红老半天的……”

        随着她的靠近，我似乎嗅到了一淡淡的药味，气味很熟悉，有点像我经常喝的那款俄罗斯退烧冲剂，又苦又呛的。

        有点无奈，又像是叹气。

        这与过往中，同我打闹嬉笑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回应地有些心虚。

        这比她任何一次打量我的时间要长，长到我差点没找到呼节奏，憋不过气来。

        居然会是徐宙斯。

        今天也是一样的，她只是在门口略停了会，就轻轻开门走进来了。

        病房里的灯我嫌刺眼早就关上了，只有鱼缸里的照明灯还亮着，透着蓝粼粼的光。

        突然间就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

        要是午夜时分你一个人住院，突然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不声不响站在你床，这搁谁谁不害怕啊……

        夏无秋却摊开手掌心捂在了我的嘴上，“没关系，”她认真地看着我，“就这样吐出来吧。”

        我知肯定又是那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最近两天夜里她都会来看看我有没有继续发烧。

        但越是怀疑，我越是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这场景太他妈恐怖了，我的都快炸开了。

        夏无秋也不害臊，笑嘻嘻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给我挑了一颗黑宝石似的大樱桃，在了我嘴里。

        夏无秋接住了，面不改色地扔在了垃圾桶里，又挑了一粒大的进我的嘴巴里，以此重复了几回，直到我说不想吃了。

        我锐地察觉到，现在站在我床边的这个人，或许并不是那位值夜的小护士。

        难这就是成熟一点女孩子的魅力吗。

        鬼/人：“……”

        小护士进了门后，又原地站了会，我没有睁开眼，却感觉她的目光静静落在了我上。

        白天里睡多了，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又没手机玩，只能闭眼躺在床上，心里默默数羊。

        等数到第328只羊的时候，楼里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在我病房门前停了停。

        鬼也怕彪人的。

        她既像一位母亲，又像一个老成的大姐姐，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心里就热乎起来了。

        我也没想到滴滴又有点骄横的夏无秋，会对我这样温柔耐心。

        似是确认我已经睡熟了，她又缓缓走了几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我的温仪，而是径直朝着床边走来。

        哼了一会儿，我像梦呓一样开口就骂：“去你妈的你这个贱东西缺鸡巴犊子你欺负老子老子扒了你的你妈的不得好死你无耻卑鄙下烂心肝……”

        那个似鬼非鬼的东西，还伸手给我轻轻盖上了被子。

        我本想反驳他，但卫生间的门这时候打开，夏无秋端着一盘车厘子出来了。

        似乎从那晚以后，我就打开了和她之间新世界的大门。

        我有时候会被她进门的声音吵醒了，但怕她尴尬，我就一直装睡着。

        “见鬼了见鬼了……”我拥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喃喃自语，“……真他妈的见到鬼中鬼了……”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鬼片了，里的士说遇到了鬼千万别害怕别弱，一定要装凶骂脏话，骂的得越脏越好，这样就会吓走了鬼。

        我整个人都僵在床上了，这笑声太耳熟了，熟到我怀疑我自己真的是在梦。

        这味又从哪里来的。

        沈宇一整个大震惊了，他的大拇指在这过程中几乎竖起来没倒下去过，一直对我无声地说，“牛啊牛啊，霍安你真牛啊……”

        沈宇立即起来给她让开了座位，“您请……弟妹请……”

        我是图省事，每次都这样强行退烧，但是医院的方药里是不会冒险开这种烈药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