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商议後，确实拨了一个团到南方去了，不直接参战，只作徐家的後盾——这也是白经国的意思，与徐家表面的合作，如何也要维持。

        「我们要知这是不是镇帅本人的意思，您们在边境这个军营，本来就是很大的威胁﹗」日本大使说得狡猾：「若他对我们是真诚的没有恶意，就不会拒绝见面吧？」

        「二哥。」白怒洋踏上前，审视着对方，「你是在害怕吗？」

        「没甚麽好害怕的……」三弟这唐突的问话，让白经国神色一怔，随即便皱着眉否定：「大哥出事时，我已好心理准备……」

        时至盛夏，北方边境，却是传来多起与日军的冲突事件。期时南方战事尚未止息，白经国便息事宁人的策略，只让军队回避。然日方却是指责白家挑起事端，意图发动战争，非得当面会见白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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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培倒也机灵，上便给白经国发求援的电报去，只要白家还发兵支援，便能显示他们的连盟还在，且白家也不是牙老虎，那还有二少帅、三少帅领着呢。

        镇帅如此铁铮铮的汉子，是如何能接受自己瘸了呢？光是想像，那心都要寒起来了。武昇是真的感到了痛心，更想到子……要是他知了，怕也是要心碎了吧？

        白经国微怔，看着三弟，突然感到他心境竟是彷佛比自己更苍老成熟，他这二哥的倒是还要慌乱，实在令人惭愧。

        「咳。」他就尴尬的说：「就是，不知要多久，时间可不等人哪﹗」

        如此的议论，便在将间传开去了。武昇听见，只是深皱眉，否定那些没据的妄议。他是二少帅、三少帅密谈的亲信之一，和几位老臣子都知镇帅目前的状况。

        「你说镇帅伤重，这伤到底有多重？伤在哪里？怎的就不出来见面了？从春节过来……都个来月了啊﹗」

        「对啊，就是给炮弹片割倒，那也该好了﹗」

        「你还真乐观呢？」

        「他不会的。」怒洋：「过些时日，他就会好。」

        然而从这些调动里，麾下军团的反应却是各有差异，有些将忠心耿耿，凡是白家的号令必定听从，有些却是只服镇帅的，当二少帅和三少帅发来号令，要不阴奉阴违，要不就藉机苛索大量的军饷。在几次出战里，各团长、师长的态度都表现出来了。

        白怒洋默然半晌，便：「我也是。」

        「你没离去呢？」

        春末，第一声枪响却是从南方而起，广东军阀对徐元培宣战，就趁着这会白家自顾不暇，难以发兵支援。

        幸好，子现在不在这里，不知比知的好。

        「痛楚只需要时间习惯。」怒洋便：「久了，就麻木了。」

        白经国长长的呼出口气，说：「好。」

        看着白家这座大山晃不稳，许多人都在期待顷轧的一刻，就如白老爷倒下那时一样。

        白镇军默然颔首，目光却是定定地落在一，不再说话。怒洋其实也和二哥一样的焦虑，但他知，任何安都是虚情假意，今天要谁落到同样的境地，也是不可能上振作起来。

        白镇军既不面，各地的军阀势力便在蠢蠢动的观望，家三兄弟私下向鸾凰问了几次，却被小妹反骂回去了，然除了徐元培，全国犹有不少拥兵自立，占地为王的军阀。

        白经国挤着眉，便深口气，说：「我只是从没看过大哥这样，我怕他就这样蔫了。」

        「我能去哪里？」白经国白了他一眼。

        「大哥，你稍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经国啐了一声，便恼着甩门离去了。怒洋坐在位置上，静默了好半晌，就：「二哥说的都是反话，你别往心里去。」

        南方的战事尚未定，东西各又有战事稍起，幸而那都是不甚大的势力，派兵过去，打过了就平息了。

        怒洋如此说，便也离了房间。来到外的走廊，就见二哥一脸烦躁的倚墙站着。

        「咱们就尽量把一切维持原样。」怒洋垂着长眼睫，淡然：「能等多久，就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