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宣，你累不累呀，休息会吧，”于恒勾着子转过来，递了瓶水给他，笑着说，“说这么多话渴不渴，喝点水吧。”

        乔南扣在脸上的帽子忽然被路鸣拿走了，他睁开眼，疑惑地看着路鸣，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过了一会，脸上的帽子又被人用同样的方式拿开了。

        “好……”纪宣笑容顿了顿，有些失落。

        路鸣关了手机，抬起看了他一眼，轻声说，“跟他们一样，叫队长吧。”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栽进了路鸣的怀里，睡得无比安稳，隐约中感到有人抱着他，将外套盖在了他的上。

        “可是我觉得叫哥哥比较亲切，”纪宣眼巴巴地看着路鸣，伸手虚掩住他的手机屏幕，问，“路鸣哥哥觉得呢？”

        明明闭着眼，眼尾却还是红了。

        乔南皱着眉，不爽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笑着调侃，“看不出来，长得乖乖巧巧的，一张嘴还是个话痨啊，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以后退役了，不职业选手还可以去解说。”

        车子开的很平稳，没怎么颠簸，乔南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没想到迷迷糊糊的竟真的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他们在说话，只是没过脑子，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他又把帽子扣回了脸上。

        “路……”

        路鸣没说话，乔南以为他听进去了。

        路鸣扬了扬手上的帽子说，“睡觉的时候会影响呼。”

吧？”

        “烦死人了。”乔南不耐烦地小声嘟囔了句，掩饰突如其来的难过，移开了目光，转过靠着窗，抱着胳膊继续睡了。

        两个人的故事，却只有一个人记得。

        ……

        纪宣侧在路鸣后，盯着路鸣手里的帽子，表情晦涩难辨，乔南看见了，莫名有些生气，一把夺过帽子，气冲冲地说了句，“要你。”

        “嘘，别吵，他睡着了。”

        “可别再叫路鸣哥哥了，”于恒看了眼装睡的乔南，又看了看低玩手机的路鸣，对纪宣说，“你以后就是TT战队的人，该改口叫队长了。”

        “嗯？”

        不过他还是把水接过去喝了一口。

        “吵醒你了？抱歉。”路鸣和他对视一眼，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说话声音有些轻，很温柔。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对不好，你别生气，可能过手术的人会比较惜命吧。”路鸣眨了眨眼，促狭地笑了笑，还自我调侃了一句。

        “路鸣哥哥，既然乔南队长喜欢这么睡，那就随他吧，偶尔一次应该没有关系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嘛。”乔南听见纪宣对路鸣说。

        路鸣垂眸，两人视线相对。

        乔南被吵到睡都睡不着，心烦意乱。

        路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看起来有些委屈，乔南也愣住了，有些内疚，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怪不得他，可他就是很生气。

        乔南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有事吗？”

        乔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眉间，总觉得比以前多了几分沧桑和忧郁的感觉。

        乔南一觉睡到了基地。

        纪宣腼腆一笑，有些害羞地说，“我不累，每次见到路鸣哥哥总是忍不住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