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所过最错误的决定。”

大祭司微微一怔，忽然轻笑了一下：“没错，却是我的最正确的决定。”

六十几层的高楼，从上俯瞰下方，什么都渺小到虚幻，何况又是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龙，跟他们曾经的世界差别太大，是个白天黑夜都充满了忙碌和繁华的城市。

太一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留着我不过是为了让我除去自己的同类？”

大祭司靠在栏杆边，幽幽醒转，目光从下方扫过，又收回来，落在太一上：“你现在学会违抗我了。”

“主人，对不住了。”太一一掌击在她颈侧，扛着她就出了门。

关九鼎还没答话，他已经朝大祭司走了过去，对方虚抬一下手，用古语：“快点执行命令。”

她转看了一眼天机零星的几颗明星：“所谓天，乃万事万物必须遵循的一个既定规则，主宰一切，甚至包括历史进程，家国兴亡……人之力甚微，不可更改。当初夏王为更改天，大肆屠杀商落，之后商王又命我大肆屠杀周贵族……人是最贪婪的存在，有了便不愿失去，倒是物最有气节，千载万年，蒙尘纳垢，内在不改。”

太一微微

外面整间酒店几乎都清空了，出门直接进电梯上层，他还是会的。

大祭司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幽深的大海，无一丝波澜：“把你变成物人，就是为了这一天，你看，这世上能除去其他物人的，只有你。”

相对，立即发布命令：“太一，一个不留！”顿了顿，又补充：“包括我。”

太一并没有急着应下，而是朝关九鼎点了下：“这里就麻烦你应付了，看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我家主人说清楚才行。”

“可以这么说，物人和死灵的秘密不能传下去，这是曾经天机带来的影响，有人试图违抗天机，于是有了死灵和物人这种怪物一样的力量，可是后果是可怕的。天、地、人，此乃万事万物之本，物非物，人非人，只能消失。”

太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所以最后呢？我是不是也需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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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着太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看，这么多年，你仍旧是老样子，而伊元，已经不是原先的伊元。我早知他不可信，当初也是无人可以托付才把事情交给他，没想到他终究让我失望了。你如果清楚其中利害，就该听我的话，除了我，帮我把所有的事情回归原本，否则只会被这幅躯里的‘我’控利用。”

“随便你，我了解你的格，你可以毫无原则，但是你绝不贪图权势，否则当初又怎会同意我的隶。”

五十六后世的王者

太一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掉随手扔在地上，假发也被扔了，白衬衫的一角耷拉在腰外，又回到了平常不羁的模样，只是神情却意外的严肃而认真：“主人，如果在你之前想起来时就问清楚，也许现在会省力很多。”他走近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来：“告诉我，什么是天机？是不是跟你当初把我变成物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