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母亲。”

画面幽幽转，突然一变。

“我不会帮你。”许观音直截了当的开口，她料想到青玉的目的，是想自己帮他取回被镇压的真。

手悬在半空，青玉干涩的扯出一抹笑来，自嘲的低笑：“郡主若实在不愿，就当青玉今日从未来过吧。”他说着站起子，目光显得有些无神与浑浊。

天地变色，血染碧空。少年长高了许多，他青衣染血，那被他称母亲的女人倒在不远的血泊中。清丽绝的面庞上已再无生机，从腰起被拦腰斩断，一双手从那中掏出一颗赤红的内丹。

“魇回，魇回，重现当年的梦魇……”

许久后，许观音睁开眼，黑如点漆的眸子里带着丝幽沉，她看着酒樽中猩红如血的魇回酒，方才苦涩蔓延的瞬间，一张张关于过往的图卷也回溯在了她的脑海中。

“青玉想请郡主看一件东西。”他沉默了许久后，开口，抬起来看向许观音。“郡主何不尝尝这杯酒？”

千年前，碧落谷蛇族祖地中，一个少年立在其中，容色温和舒雅，笑意温如阳。只是立在那儿便如画中风景一般，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原来是这样……”

“幽儿，待你成年，这蛇族就可真正交予你，你切莫疏于修炼，要带领我族在荒地中生存下去。”

许观音凝视着他，那双青眸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明的疑雾，彼时这张一直挂着无懈可击笑容的脸上却生出一丝颓唐的感觉。

“你是天妖又如何，吞食掉她的血肉，我定会远胜过你，烛九幽，我今生绝不在你的光芒下过活！”

画面定格在一张狰狞的面庞上，那是他的同胞之弟烛月明。

“郡主可是担心有毒？”青玉突然自嘲般的扯开角，他长臂一动，有些哀默的想要拿起许观音前的酒樽。

许观音看着他离去，并未阻拦，带他走后，她摇晃着手中的魇回，沉静了许久，放在边，浅抿了一口。

曾经的袍泽兄弟在一夕间变换成只想吞食掉他血肉的无情魇魔。

悲戚与愤怒染满腔，少年猩红的双眼，杀机动的瞬间，万千毒獠贯穿了他的，回看去却是他最信任的族人。

观音郡主赐下的。

“分食掉你的血肉，我蛇族举族可为天妖，烛九幽你该乖乖就擒，你为天妖，就该为族中出贡献！”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许观音先他一步举起酒樽，知他想证实什么，微微摇了摇。以她如今的实力寻常妖毒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她一开始就用神识查探过眼前这杯酒，也没看出任何异常来。

少年点，雅致的面庞上仍有些懵懂之色。

在他旁立在一个女人，容貌清丽绝，与少年竟有八分相似。

“青玉此次并非为了此事。”扇了扇眸子，青玉低声说。他凝视着自己杯中猩红的魇回，波光中映照着自己此刻的面容，他动了动子，饮下一杯，任由苦涩在齿间蔓延。

辛辣混杂着巨大的苦涩从味开始蔓延到全，带着涌般的奔腾之力在她内冲刷着，颠鸾着内的七情六，直至那苦涩蔓延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