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弘治帝见到这久违的小表情，表面有些嫌弃，心中却松快许多。

弘治帝听不真切，还是苗永猜出其意。

“醉仙阁。”

弘治帝闻言笑，“你呀，生了一场病，你母后可累坏了，在坤宁正殿歇着呢，等你用完饭，父皇就带你去，好不好？”

“儿臣出时，曾看见一甚是华丽的酒楼，但大白天却关着门。儿臣便问穆舅舅，‘此为何白日不迎客？’穆舅舅便告诉孩儿，‘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殿下，我们还是尽快走吧。免得被此家主人听见。本就经营不善，最怕旁人言语，若是派人来赶，便是我们自讨没趣了。’”

“这能一样么。”

弘治帝不知怎的，眼眶微红。

“你呀！”

朱厚照点了点，又忽然更快地摇了摇。

弘治帝眼笑意，“你这小子。居然偷听您母后说话。”

朱厚照羞羞脸，支支吾吾地开口，“儿臣想病好了，去穆舅舅家玩儿。”

眼见苗永拼命朝自己递眼神，才按捺下心的不快，接着：“建昌伯才是你亲舅舅，徐穆只能算半个自家人？怎么就没想起来，到他们家玩儿？”

朱厚照听了，昂昂小下巴，出个嫌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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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翻了个白眼，“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儿臣明明是站在窗边听到的。再说，隔三差五，母后都要问一遍，儿臣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弘治帝摇摇，“不会用典，还在父皇这儿卖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是这样用的么？”

朱厚照点。

三勺下肚，朱厚照渐渐觉得有了力气。

帝转，弘治帝爱怜地抚着朱厚照脑袋上稀疏的发，柔声：“照儿放心，父皇就在这儿陪你，哪儿也不去。”

复，“穆舅舅什么都懂。可是，张家舅舅嘛……”

本是面色红，脸上带着婴儿的胖乎乎的雪娃娃，一病之后，曾经圆的脸也瘦得没了肉感。

“回娘娘，建昌伯无事，只是婢听说昨日寿宁侯去酒馆吃饭，忘了付饭钱。”

弘治帝很是稀奇，“这家酒楼叫什么名字？”

捂着口鼻，说什么不让弘治帝再碰。

“忘了！哼，一天到晚就知丢人现眼！本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成的兄弟！他若有穆穆半分好，本也哪用得着这样费神！家门不幸啊！唉!”

弘治帝撇撇嘴，“你倒孝顺，次次往徐穆边跑。可知寿宁侯…”

弘治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稚童柔的鼻尖，朱厚照顿时眼眶发红。

朱厚照煞有其事地摇晃脑，“兰欣，寿宁侯、建昌伯最近闯祸了没？”

提及张鹤龄，弘治帝不禁面厌恶。

脸色惨白，说话也没了神，却还记挂着母亲的。

苗永面古怪，忽然气血上涌。

朱厚照瞧见，连忙推了推弘治帝胳膊，“父皇，快看，苗大伴是

支吾：“母……母后呢？”

“照儿，你想说什么？”

一碗粥下肚，苗永扶朱厚照坐在床上，让父子二人叙话。

“哦？”

眼神微凝，苗永站在一旁不出声。

“好，等照儿好了，父皇再让你去见你母后。”

朱厚照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弘治帝。

“殿下是问皇后娘娘么？”

“母后太累了，要……好好歇息。”

弘治帝与苗永面面相觑。

苗永偷偷低下去，抿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