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自得又是苦恼，自得于小女儿的出色，又遗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恨不得把小女儿分成两个人。

长子且不说，只论两个闺女，整个西山生产大队的社员都知，杜家两个女儿，大的手脚勤快，子和，家务农活一把好手；小的外向活泼，还在公社上念书，成绩能把一干小子压得抬不起来。更值得一提的是，姐妹两个还都长得好，就像一棵枝上开出的两朵花，队上那些小年轻嘴里不说，哪个心里不念着杜家姐妹？

将切好的咸菜堆到碟子里，姜芮干净菜刀，“老师们教了几十年，对于学生的水平肯定有数，他们说宝珍能考上，八成就能上。”

想起小女儿拿回来的成绩单，王桐花心中动摇，她虽嘴上赌气说城里没什么好，可到底好不好，各人心知肚明。

正这么想，她忽然注意到一旁低忙碌的大女儿，心一动。

赵家自然是不可错过的好人家，多少姑娘眼睛往赵家几个儿子上飘，那天赵家人上门，王桐花美得眉都飞扬了。

碗粥上。

王桐花听后，心中的天平偏了。真要她说，她还是希望小女儿留在边嫁人，但杜宝珍明显不愿意，又哭又闹折腾得厉害，这个女儿子向来好强，王桐花和丈夫也不敢强着来，就怕她一时想不开。

一句话就把王桐花的火气浇灭大半。

她是没有两个小女儿，但她还有一个大女儿啊！既然宝珍执意要考大学，为什么不让宝琴嫁去赵家？

王桐花也不需要回应，“赵家那样的她还不满意，一心就想往外跑，我看那丫真是读书读糊涂了，城里有什么好？值得她父母家人都不要了！”

姜芮只安静听着，把另外四个小碗在灶台上一字排开，碗里盛上粥，放着晾凉，剩余那个鸡也切开，放在其中两份粥上。

“丫，你说公社那些老师说的话能信么？囡儿真的能考上大学？”

要说她这辈子，在家姑娘时不受疼爱，嫁了个丈夫也没大本事，分明她的容貌在一群老姐妹中最出色，可却最郁郁不得意，唯一能让她起腰杆的，就是生的一儿两女出色又孝顺。

这两年不是没人上门要给大女儿说亲，可王桐花自己苦日子过怕了，就想给女儿挑个条件好点的，一直都没应下，如今这赵家可不一般。

见她动作利索，不慌不忙，王桐花紧皱着的眉稍稍松开了些，无奈叹了口气，“宝珍怎么就不懂事……”

可是要她就这么放弃赵家，王桐花又觉得好像有人拿刀子割她的肉一般。

“都十七了，哪里还小？全是你爸惯的，她说要读书，就让读了这么多年，心都读野了！刚才还跟我嚷嚷要考大学，要到城里上进，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城里又是那么好去的？真那么容易，怎么咱们大队一只飞出鸡窝的凤凰都没有？人啊，还是要脚踏实地。”王桐花絮絮叨叨。

但大城市的诱惑同样不小，若她的小女儿能成为西山大队一个大学生，那是何等的风光！

“她还小呢。”姜芮抬对她笑了笑，将早饭装进竹篮里。

可以说，这二者对王桐花有不相上下的引力。

眼看她怒气又要起来，姜芮边切咸菜，边轻声说:“学校里老师都说宝珍成绩优秀，将来准能给妈争光。”

赵家是队里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