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芮面色不变，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去吃饭吧，今天的南瓜粥可甜了。”

杜宝珍笑了一笑，抱着她的腰，将埋在上，小声说:“阿姐，我是真的不想嫁。”

“我不想吃。”杜宝珍闷闷不乐，之前哭喊过，声音有点哑。

“你知妈不心疼？”姜芮拿下她的手，用干净的手帕给她脸。

“一顿不吃能饿死？还不是你们惯的。”王桐花咕哝，放下碗筷去院里喂兔子。

“你呀。”姜芮点了点手下的鼻，嘴角出一点笑意，“瞎说什么，小心妈听见，赏你一顿笋鞭炒肉。”

屋里就一桌一凳，凳子被坐了，姜芮只能坐在床沿，两人视线平视。她伸手轻摸杜宝珍微红发的眼，“还生气呢？再生气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饿坏了怎么办？”

姜芮与张小华对视一眼，起冲她笑:“嫂子多吃点，锅里还有。”

“呜……阿姐——”杜宝珍一下扑倒她怀里，放声大哭。

杜宝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这次不一样，姐，妈是绝对不会放弃赵家的。”

杜宝珍仰方便她动作，皱着鼻子嘟囔:“她就是心疼我，也舍不得赵家，我看她都恨不得自己嫁过去了。”

这就是同意了。

杜宝珍撇撇嘴，杜家每天都要熬一大锅粥，白糖自然是吃不起的，加在粥里的是一分钱一小包的糖，虽然比糖更甜，却毫无营养，吃多了对还不好。之所以加它，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对于甜味的渴求罢了。

杜家大事小事都是王桐花主，杜宝珍从小活泼顽，试探过许多次她的底线，能感觉到她妈此次的决心。她心里恐慌，所以才闹得尤为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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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发现没有，这几天爸妈的态度已经有化的迹象了，你想想，从小到大，哪一件事是真正得过你的？”

姜芮吃得快，见王桐花吃完饭，却没立起，眼睛不时往房门瞥去，就知她气已消，此时才说：“妈，我去叫宝珍吃饭吧。”

张小华也附和：“宝珍还要读书呢，别饿坏了。”

杜家房屋不多，姐妹两人共用一个不大的房间。

走，喂粮食吧，杜家人多，壮劳力却少，每次分得的口粮，只够自家人汤汤水水混个饱，哪有余粮？

姜芮推开房门时，杜宝珍就趴在窗前窄窄的书桌上，听到动静，立刻把什么进抽屉里，回见是她，才松口气。

因此，那也不是人人有份，杜家六口人，只煮了两个鸡。队上刚收完稻谷，农场活不多，家里就两个男人干活，得让他们吃点好的，儿媳张小华怀着孩子，要补一补，杜宝珍念书费脑，每天也有半个，至于王桐花和杜宝琴，只能就点咸菜干了。

杜宝珍眼眶再度，哽咽着嗓子，委屈地看她，“是妈太不讲理了，凭什么那个赵南救了我我就要嫁给他？要是这样，我宁愿淹死算了！”

姜芮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哭够了，才说:“先去吃饭吧，这几天都没好好吃，是不是存心饿瘦叫人心疼呢？”

“不许胡说。”姜芮捂住她的嘴，一向柔和的神情难得变得严肃，“都是孩子话，你说死就死，不要爸妈了？不要我了？”

哭过一场，杜宝珍心痛快许多，着眼睛反驳，“反正妈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