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芮昨日为霍长曜检查过，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极可能是因脑中的血块。

“娘，屋里为何这样装扮？”霍

她将手指抵在他脑后，从指尖输出一缕极细的灵气，一点一点化去淤血。大脑是人内最复杂的官，即便她有把握，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天际发白才结束。

霍公馆闹哄哄忙了一阵，哭的哭，劝的劝，请医生的请医生，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潘素素念念不忘的人，正是他。

霍长曜略略点，“辛苦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她推开扶持的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往前走，众人只得紧紧跟在后。

“大帅醒了！大帅醒了！”

因长时间不曾进食，霍长曜眼下只能喝点薄粥，王氏就坐在床前，一脸欣慈爱地看着他。

王氏紧紧抓住她的手，“小七，长曜真的醒了？”

因为看不真切，他原以为是看护的佣人，第二眼才认出，是平日见了他就低绕路走的七妹。

欣喜过后，姜芮似乎才回想起眼下自己的境，喜悦一下子蒙上一层阴霾，她低下掩饰，急匆匆往外走，“我去和娘说。”

王氏浑浊的眼里一下子出两颗泪，霍长曜出事至今，她不曾哭过一回，如今得知他醒来，反倒撑不住了。

纵然霍长曜心中有不少疑虑，但见到年迈的母亲在自己床老泪纵横，一时也顾不得多问。

霍长林便是霍家次子，二姨太所出，留洋在外数年，一直不曾归来。

早起佣人的走动声从楼下传来，姜芮估摸着霍长曜醒来的时间，掩口打了个哈欠，也不躺下，直接趴在床边睡去。

他冷静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一面在脑中设想种种可能，一面撑着坐起来，拉动床的铃铛，完成这两个动作，就耗尽了他上仅存的力气。

见到她的举动，霍长曜知自己应该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两日前，眼看婚期愈近，心苦闷的潘素素外出散心，不小心落海亡，姜芮便在此时与她作了交换。

心中之人并不是霍长曜，也只能垂泪答应了。

姜芮只走到半途，就遇上急急赶来的霍老太太王氏一行人。

佣人的叫声惊醒了姜芮，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霍长曜，立刻喜出望外，“大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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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越来越亮，第一缕阳光透过没有关紧的窗帘隙，恰好落在霍长曜脸上，只见那双紧闭的眼眉皱了一皱，慢慢睁开。

“是真的娘，大哥醒了。”

街上传来几声更响，方才还有些动静的霍公馆，现在越发寂静。

虽然死，潘素素倒还松了口气，她希望姜芮能替她报答霍家的养育之恩，如果可以，为她再看一眼霍长林。

还未等他想明白她为何会在这里，佣人扣了扣门板，推门而入，看到靠坐在床的霍长曜，第一反应竟不是惊喜，而是愣了一愣，然后惊叫着往楼下跑。

昏睡将近一个月，霍长曜眼中难得带了些迷茫，但很快转为清醒。

姜芮的呼微不可闻，房间内光线又不清晰，等视线抬高，霍长曜才发现她的存在。

晨风开窗帘，更多的光线照入屋内，霍长曜看见屋里不少家都贴了喜字，想到这背后可能代表的义，他重重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