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着子不敢动弹，低看着前美如清莲的小脸。

珀色的眸子闪烁不定，杀气中纠缠着一抹隐忍的痛楚。

有人可以跟随，知去哪里，知该什么，不会迷失……真好……”

无忧又笑，自言自语：“我有家不能回，有娘不能认，夫君也成了人家的。天大地大，我却不知能去哪里，又该什么，不知活着图个什么。”

“嗯，我欠了他很多很多，就连我的命都是靠着他来维持。人要知恩图报，但我却把他给忘了，把自己的恩人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一点不剩。我想过以后用对他好来还这份债，可是我心里却装着别人，他跟那个人还特别的象。看见他，我就会想起那个人。和他一起，那不是对他好，是在伤害他。可是……我不到抛开那个人，不到看见他不想那个人。每看他一眼，便多一分愧疚……我这么活着，真是害人害己……真不知活着干嘛。”

“没了，那我回去了。”无忧晃着起，了沉沉的额，想不起今天是来什么的

这时才知把她任刁蛮的外表撕去，柔弱成这样。

不甘心吗？他神色沉了沉，猛地抓起酒坛，倒满她的酒碗，仰灌酒。

眼里痛楚瞬间加深，手上微微用力，指腹碰到她细冰冷的肌肤。

但他什么也没，只是半晌，幽幽开口：“既然如此，何不死了的好？”

转眼坛中酒已是见底，他将空坛掷开，酒坛砸在一边石块上，于黑夜中‘砰’地一声，传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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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醉态憨然，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托着额，傻傻地笑。

她子纤细小，口不住起伏，柔弱得如同一掐就能断去。

洪凌下意识地往后避让。

“害怕？”洪凌愣了，宁墨情固然冷漠，但与他亲近的人都知，其实他才是最可靠的人。

半晌，慢慢抬起手来，卡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只要杀了她，一切就可以结束。

他手压了边酒坛口，侧脸看她。

他想伸开手臂，把他拥进怀里，对她说，“不如跟我走，去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直到忘掉所有一切。”

“死啊？”无忧笑了，“死没什么可怕，可是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刚迈出一步，便向前跌倒。

只要一用力，就能断去她的一缕香魂

无忧已经醉得摇摇晃晃，不大坐得住，听见声响，睁开熏熏醉眼，“没了吗？”

无忧越来越醉，而他却越喝越清醒。

他陡然一惊，忙揽了她的腰，将她拽回。

不甘心，又有何用？不过是累己累人……

洪凌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多话，从来没听她这样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

“不是还有宁公子照看你？”他蓦然开口。

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无忧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的转了方向，跌撞向他的膛。

这样的她，没了伪装，反倒真实了许多，如同多年前的她。

无忧重新跌进他怀中，如丝的长发散开，衬得她微白的面庞越加如兰。

“没了。”洪凌的视线不离她的脸，眸子在火光下忽明忽暗，难以辩认。

无忧默了一阵，喝干碗中酒，仰看着天上明月，笑了，那笑却让人更加心痛，“他对我极好，但我害怕和他一起。他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拉扯中，无忧只觉得天旋地转，任着最后一丝理智想站稳，但完全不听使唤，向后火堆仰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