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阶看杜窈窈眸中凝聚的两包晶莹的泪，言又止又无限依依的表情。

        如果她是现代的杜窈窈，拥有健康的，一定可以和他逃亡奔波，吃生肉、嚼香草。

        她一动不动，月光下，宛然一只濒死的蝴蝶。

        杜窈窈说不出话，嗫嚅：“你如果坚持不住了……把我丢下之前，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不会怪你……”

        她心中还有一遗憾，斟酌片刻：“沈阶，我求你件事……”

        沈阶解释，“这边有一种药草，嚼在口中可以祛除异味。”

        沈阶凑近嗅：“你喝的水里我加了药草的汁，所以窈窈还是香香的。”

        他温热的呼扑在颈项，的，像小虫子在爬。杜窈窈嘤咛一声，没舍得推开。

        “什么？”

        可她不是呀！

        沈阶脸色沉下。他想质问，这种时候，她的心里还放不下宋行楷吗？有什么天大的恩情，需要在生死关惦记给别的男人报恩？

        “连同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他预感到她会说什么，食指堵住她的，“我不在乎死多少人，窈窈，我只要你活着。”

        “若我有不幸，请你放姑母一家自由，宋行楷曾于我有恩。”

        她看不惯他草芥人命的想法，更惊诧他作为日后名垂千古的权臣，为个女人要死要活。

        “你说什么傻话呢？”杜窈窈泫然骂，“每个人的命都很珍贵的。”

        杜窈窈垂眸，纤长的睫覆住眼睑。

        心里甜归甜，她嘴上规劝，“将来你会功在社稷，利在千秋，造福黎民百姓，你的命很重要的。”后如云没提。

        生命在一点一点地逝。

        她只会拖累他，拖慢大家逃命的脚步。

        她这样虚弱，生病时不时昏迷，胃疼吃不了东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要死我们一起死。有个仙女老婆，这辈子没遗憾。窈窈，跟你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才能照顾好窈窈。”

        不要留她一个人，傻傻地等，从希望到绝望。

        “沈阶……”杜窈窈艰涩地叫他。

        气氛瞬间凝涩。

        “生肉腥不腥啊？”杜窈窈打趣。她昨日被投喂过，下肚全吐了。

        “你说呢？”沈阶呵了口气，“你闻闻。”

        沈阶结了几，“好，我答应你，若能回京，放宋家自由。”

        “你死了，再多少人活着，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这种等待的滋味，杜窈窈自儿时到少时，在父母那里受够了。

        沈阶不以为意，认真：“我只想有个家，夫人孩子热炕。”

        沈阶信誓旦旦，“窈窈，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我发誓！”

        “我相信你。”杜窈窈愿意向他迈出一步，但她担心子撑不住。

        “嗯，”杜窈窈微微地笑，带着向往，“真好。”

        杜窈窈刚想谢，他又补，“你要好不了，我就杀了宋行楷，给你殉葬。”

        一青草的清甜味。杜窈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