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拜那些商品所赐，不会术式的人也能使用这个方便的工。

        “放弃很简单。”她说，一边拍了拍芬的，一面伸手为贝芙莉逝去眼泪。“但是它会让你错过未来。我认为人生有挑战一点比较好喔。”

        说得如此坚定，彷佛不是一句空谈，而是必定成真的未来。

        她推测那人――伯里斯――并非专业术师。从下在笼子的结界可以看出来，虽然严谨，但是并不复杂。至于外面的大结界，明显出自他人之手。手法虽然专业，但还远不到十九号的程度。

        笼子四周有除臭结界，所以他们闻不到味。

        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透出他一点也不相信那机会会到来。

        一旦放弃就等于向未知妥协；一旦放弃就等于让自己止步不前  。

        注意到疑似翅膀的物件，贝琳才大致推出，那些扭曲的物，是实验失败的天使的尸。不知几尸堆叠，才让那些东西看起来庞大而繁杂。

        那心力交瘁的女孩开始掉泪，贝琳怎么都不完。她干脆双手捧起女孩的脸，她们隔着铁栏杆遥遥相望。

        看着对她报以极度不信任眼神的贝芙莉，她突然想到班上那些小兔崽子，让她又爱又恨的家夥们。

        芬愣愣地摸着被女拍过的，对方像在对孩子似的这么对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一件艺术品。用的却是她上课随口一说的小玩意儿。

        “但老师没放弃我，”男学生如此说，打从心底，“老师没放弃我，真是太好了。”

        “你没放弃。”贝琳肯定的说，“所以你等到我了。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放弃多轻松呀。放弃多快乐呀。

        “放弃吧、别想出去了。”女孩红着鼻子，美丽的脸上满是脏污与泪痕。“放弃吧。至少食物还不算糟??”

        她怎么能放弃？

        放弃吧。

        那只飞鸟又动了起来。贝琳知它总有停止的一天，甚至比电池更短命，但贝琳同时也知，人们会持续创作下去，飞鸟将永远飞翔。

        出一只表没什么稀奇，但那是一只完全由术式驱动的表，而非寻常得见的电池。

        她怎么能放弃。

        贝琳转过去，那女孩靠在栏杆上，声音沙哑无比。

        她的一个学生送了她自己亲手的表，上面有只飞鸟的图案。

        那是如此轻易且毫不负责任的话语。

        ――然而贝琳不会放弃。

        但大家只是在用，并不清楚原理与运作。而这正是贝琳的研究范围。

        然后她看到了转变。

        贝琳观察着，第二个引她注意的是斜对角的笼子，里面有某种物，基本看不出人形。贝琳眯起眼睛。这小空间并未开灯，她只能靠窗透过的一点光来看清。

        贝芙莉哭了。女孩放声大哭，哭得那样悲伤，哭得贝琳满手都是泪水，贝琳也没有放开。

        上面的飞鸟以两秒一次的频率拍动翅膀，每一分钟会停在树上稍休息。

        只要给她机会，她相信绝对能找出破解方法。

        贝琳说：“你没放弃呀。”

        一旦放弃，意味着她不在乎那些学生的死活；一旦放弃，也就意味着她放弃了学生们的人生。

        “这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在刚开始当上讲师时，经验不足加上各种问题，她很想让那些学生自生自灭，甚至已经有点半放弃的状态了，但姑且还是撑到了一届毕业。

        顺带一提，领域则相反，其阵眼是可以藏起来的。所以领域更为复杂而难解。

        她怎么好意思说呢？她怎么好意思说，其实并非打从心底为他们着想呢？她怎么好意思说，之后的几年她其实不太上心呢？

        这时，从旁边与他们并在一起的另一个笼子那儿传出声音，那是女孩子的哽咽，“出不去的、出不去的。乖一点他们还会给你饭吃。出不去的??”

        放弃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呜呜、你别乱来、我就是放弃反抗才能活到现在的??我不想死、呜呜??别拖累我！”

        啊，那盈着泪水的眼睛是如自由般的湛蓝。外面没有一圈绿色的光。

        “我父母完全放弃我了，只是靠关系把我送进这所学校。”

        是最后一位失踪的名叫贝芙莉的女。对方有着灵耳，衣着与资料上一致，只是更加破烂而肮脏，还有一并不好闻的气味。

        注意到贝琳在打量那堆尸，芬虚弱地说：“放弃吧。之后他们转移出去，说不定还有几会。”

        人们总是在变，变得更好、变得更糟，她知这点。但直到第一届毕业生回校看她，她才发现有什么确确实实的变了。

        “你懂什么――”

        “老师，我大一的时候给您添了许多麻烦，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