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黑鬃骏疾驰而过。

        纵是隔着面纱，沈清月还是被呛到，低轻咳一声的功夫，那匹折返而来。

        “相爷大人？”

        这般熟悉的声音。。。沈清月僵了片刻，丝毫不敢回确认，急忙钻入车。

        施玄霜侧，看到上之人，正是披黑甲，许久未见的魏思源。

        魏思源翻下，抱拳：“见过相爷大人。”

        “魏将军。”施玄霜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魏思源瞥了眼他后的车，方才似乎瞧见一个女子上的车，他不爱闲事，更不屑过问旁人闲事，便未问起，只问：“朝中形势如何？”

        “尚可。”施玄霜无心与他谈论朝事，且此不宜多谈，随口敷衍一句。

        魏思源点点，心中有了数，“那便好，相爷先忙，我且回复命。”

        “去吧。”

        车内的沈清月暗自听着，好在二人仅是打了两句招呼，直到蹄声渐远，才压低声音对车夫说：“走吧。”

        “等等。”施玄霜再次拦住。

        此刻她已经有些恼了，一把撩起帘子，语气带着几分问怼：“相爷到底有何事？”

        施玄霜次见她发火，愣了片刻，待车走远才回过神来，连忙牵过自己的追了上去。

        “相爷要是闲来无事，便去把京都的街都扫一扫，再不济，到街上摆个算命摊子，也能赚两个钱。”沈清月坐在铜镜前，带着几分火气，将雕花木梳重重往桌上一拍，“您这般自己不赚钱，还碍着旁人赚钱，图的什么？损人不利己？”

        梳子断裂，掉在地上一半。

        施玄霜暗自后退半步，：“我是来与你解释。”

        “解释吧，我听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冷茶，气消了半分。

        “太元六年廿二，我在太行山占卜之时。。。。”

        “长怎么不从自己出生讲起？”她不耐烦。

        施玄霜噎住，顿了顿，再次开口，“大梁国运已到尽，本应于今年湮灭，若是几国相争疆土也就罢了，但大梁的运数尽，是瘟疫。”

        举国瘟疫，岂止生灵涂炭。

        战乱有胜者，大局便可定。

        但这是一场灭国的瘟疫，大梁五十三万人，无一活口。

        “我的命和大梁五十三万人比起来，确实微不足。”她冷笑一声，“相爷真是怀举世大义。”

        “此事实是我之过失，连累于你。”施玄霜眉眼低垂，竟罕见行了一礼，“清月姑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