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羹有些咸了，你吃了便是。”

        这馒我吃了大半，不经意间抬，“抓”住了齐康正偷看我，等他发现我“发现”了，又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像是害怕，又像是害羞。

        齐康拗不过我，了一小口，过了一会儿才吐了出来，又用冷水漱了漱口，说：“好了，锅里还热着馒，我去给你端过来。”

        齐康瞬间变得“听话”起来，低吃了一口鸡羹，我收回了勺子，自己舀了一口吃完，顺手将剩下的鸡羹连同勺子都推到了他的面前，说：“剩下的你全吃完。”

        “不到十块钱。”我眼睛都没眨，将价格缩了十倍。

        我坐在炕沿，用勺子舀了一块鸡羹，尝了尝，实话实说，味比较一般，但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去吧。”

        但最后他还是在我的视线下点了点，竟是同意了。

        我们收拾妥当，没过多久，我的司机便赶来了。

        他的脸泛起了些许红，我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起来有点可怜模样。

        我猜他是想说，这也用不了多久，平均下来还是不如牙膏便宜，但我只是促他：“试一试。”

        他这次倒是推了推，指着老旧窗说：“这快到晌午了，这时候不合适。”

        我昨日已经婉拒了一些人送别的“好意”，多年未曾归来，加上我父母生前遇到的那些事，也让我没有多少同他人攀谈的兴趣。

        “这……”

        盘山的路分被冰雪覆盖，乡间的小路也有些坎坷，他特地开了辆越野车过来，车辆停在我们的院落前，周围不远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他们在指指点点、低声交谈，不知是在讨论车辆、讨论我、讨论齐康还是在讨论我们昨日的婚事。

        他得很是熟练，看来过去也没少帮前一任丈夫这种事。

        我没有与其他人分食的习惯，但没什么犹豫的，直接舀了鸡羹，递到了他的嘴边，在他开口想拒绝前，说了个单字：“吃。”

        我的心中又泛起了那若有若无的膈应，我的手指便抬起了他的下巴，用拇指压过了他的嘴，似爱恋似亵玩。

        齐康听了这话，也没有了继续攀谈的心情，结束了对话后，对我说：“我们快上车吧，别让人再等着了。”

        我慢吞吞地吃完了剩下的馒，耐着子等他也吃过了早饭，喊住了起想要收拾碗筷的他。

        齐康不再说话，低慢吞吞地吃鸡羹，我昨夜耗费了太多的力，还真有些饿，用筷子夹了个馒，吃了两口，又觉得麻烦，索弃了筷子，直接上手抓着吃。

        我忍耐了他和六七个人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套话后，目光移向了我的司机王朋。

        “的确不太合适。”我看了一眼悬挂在斑驳墙上的旧时钟，“但我想，你不想么？”

        齐康抿了几次嘴，我猜他很想说“不想”，但他最后还是沉默地顺从了我。

        两个小时后，齐康跪坐在床沿边，帮我打领带。

        “这也用不了多……”齐康说了一半话，又将剩下的一半话咽了下去。

        等这碗鸡羹被我吃了一小半后，齐康也端着馒、粥和咸菜进来了。

会很贵？”

        “不贵。”

        “好。”

        他就坐在我的边，在我手可及的范围内，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情就格外愉悦。

        “多少钱。”

        但齐康却不是这样的子，倘若不是被我着手腕，恐怕他会逐个人交谈一番，甚至哭上几回。

        王朋也是个机灵人，上前一步就公事公办地对我们说：“现在的路况不太好，先生、夫人，我们要早点出发，再迟一些，就要赶夜路了。”

        他把馒和咸菜往我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却只喝粥，于是我反应过来，他只蒸了一碗鸡羹，这是独属于我的“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