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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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然爱上了她。

        然而离奇的命运却安排两人再度相识于云梦泽，负重伤的谢兰殊又再一次被昭昭捡了回去。

        带着钟离氏叛军的谢兰殊，被谢府人误以为是土匪。

        但昭昭却仍然感觉周被什么稠的东西密不透风地包围，令她简直快要无法呼。

        好在他生了一张足够好看的脸，这才没被谢家夫妻一棍子打跑，还愿意看在昭昭的面子上，让他入赘谢府。

他曾经如何冷静残酷的对她下了驱逐的命令，他说出口的每一个伤人的字眼，他都没有忘记。

        “……既然知我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昭昭抿了抿：

        曜灵提出要带她回去看看重建后的云麓仙府，两人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多留一些时日。

        她只能看着这些东西越堆越高，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其中。

        堂上的昭昭却和谢兰殊面面相觑。

        “我嫉妒那些可以名正言顺缠着你的徒弟，嫉妒可以如影随形陪伴你的妖使，能与你谈笑，与你朝夕见面，甚至只是一些碰到你的死物，我统统都想毁灭。”

        “既然这么听话，为什么又要让雪鸽送丹药给我？”

        为了避免他们和废了她修为的罪魁祸首打起来，昭昭通常会让他藏在竹林深，没有她的允许不能随便现。

        一如昭昭给他定下的规矩，他一寸都没有碰到她。

        “我怕你是因为察觉到我的本，在我边早就忍无可忍，所以一回到你熟悉的地方，你就再也不会想看我一眼――”

        “你有。”

        在这个小世界的中的昭昭，这几日就要突破第四大境界了，凝境丹能够助她破境后稳固灵力，但昭昭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那个竹屋里的任何东西。

        这场景，在他们原本的那个世界也发生过一次，此刻坐在这里又听了一遍，让昭昭恍惚有种分不清他们到底何的感觉。

        “……既然昭昭喜欢你，我们叔叔婶婶的，只要她开心就好，婚事可以交给我们来办，今后你入赘谢府，从前那些不合法的生计就不要再了……”

        正如她此刻，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些歉意的存在。

        渐渐恢复的昭昭，不再惧怕这个小世界外的灵山巫咸会来偷袭她，顺势便留在了重建后的云麓仙府，许久没回那个养伤的小竹屋。

        一只雪鸽停在她的窗棂边，衔着一瓶写了凝境丹的药。

        昭昭深一口气，挪开眼：“我也没有……”

        他甚至没有回竹屋居住，就待在这片竹海深，幕天席地的待了十日，银色的发丝染了水，在月色下宛若水妖般漉漉地望过来。

        而谢兰殊在钟离兰若死后成为钟离氏的族长，因为不肯归顺于灵山的统治，而被整个修界打成叛军，四逃亡。

        这一次，他没有失忆。

        他知，比起待在他的边，她还是更想回到那个叫云麓仙府的地方。

        这本该是他和昭昭最不可能相识的一种情形。

        “但没有关系，”他静若秋水的眼眸漾起几分浅笑，“你还是来见我了，我很高兴。”

        “……先等一等。”

        可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昭昭没有办法假装没听过那些话。

        昭昭返回竹海，见到了被她留在此的谢兰殊。

        昭昭突然觉得自己很像那种已经成家，却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后妻子还要忍辱负重原谅她的臭男人。

        灵山没有覆灭，钟离兰若成为灵山的第五魂属金灵的人，他们完成了千万年来的夙愿。

        这个小世界的曜灵和容与，在理灵山残局的间隙，偶尔会来看望养伤的她。

        默然许久，他上前两步，似乎想要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因为想起了某禁令又突兀地停下。

        “……”

        回到竹海的第二天清晨，两人又进入了下一个小世界。

        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不明真相的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和那个欺负她的讨厌鬼待在一起。

        这一次的小世界完全颠覆了上一个小世界。

        过了十日，有人在月夜敲开了她的窗。

        他眸色幽深，分不清是蛊惑还是臣服。

        说这些话时，谢兰殊的眼中有种平静的疯狂。

        “因为你叫我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允许我离开，我才能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