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的谈判，你以为他们真的是被我简单的几句话说服的吗？”

        而叶甫根尼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只是稍一思索，他便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在国家层面，哪里有‘狡猾’这种特质的作用余地。”

        马罗科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什么要自讨没趣地去提醒他们‘这是一头不完美的猎犬’呢？”

        “呃......这并不会改变我对它的看法，它仍是我的功臣。”

        “不过你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狡猾的商人呢。”

        “我们所面对的对手都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那批人，他们跟我们一样，都在处心积虑地想要找到我们的破绽，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是啊，真是悲哀。”

，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辞，这不仅是一次销售项目，更是一次外交行动。”

        “但是似乎，你确实在追求双赢。”

        叶甫根尼无奈地摊了摊手，回答道：

        “当你不如别人强大的时候，哪怕仅仅是在某一个领域，就要付出巨大的妥协。”

        “我们要依托这一次的出口与对方的集团建立友好关系，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所以，我们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缺陷这种词汇，以后不要再用了！”

        “只要能打猎，那就是好狗。”

        “叶甫根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们的技术远不及我们，所以哪怕明知有问题，也不得不接受。”

        马罗科夫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要这么说，只不过是基于实事求是的态度罢了。”

        “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抗下，耍小聪明是没用的。”

        思索了片刻，叶甫根尼回答道：

        “al-31fn的销售就是这样的场景，华夏人需要一条能用的猎犬，他们可管不了这头猎犬有什么样的缺点。”

        听到马罗科夫的解释，叶甫根尼叹了口气，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

        “但事实上，所有的发动机都会有缺陷，哪怕是美国那边最先进的f-135也不例外。”

        这一刻，al-31fn合同谈判顺利进行的喜悦，似乎都被冲淡了许多。

        “不过.......很明显，以后这样的事情在华夏会越来越少，他们正在逐渐成长起来。”

        马罗科夫笑了笑，回答道：

        话音落下，两人一齐陷入了沉默。

        “这还真是悲哀啊......”

        “这就对了！”

        “它是我的功臣，也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拥有一条忠诚听话的猎犬，他为你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他让你家里的野兔、狐狸都堆成了山，这时候，你对它的看法是什么？”

        “那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它其实并没有那么完美呢？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鼻子不够灵敏，速度不够快，身体不够强壮，甚至在打猎中经常失误呢？”

        “我当然知道al-31fn不完美，尤其是作为单发使用时----但这对我们双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可是.......我们呢？”

        “的确是这么回事。”

        “没有实事求是！”

        “不，他们是被‘查不出缺陷’这个客观事实说服的。”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马罗科夫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明明是在感叹着华夏的无力，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