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议平知道雷兰在想什么,他也想过,于是拍了拍雷兰肩头,道:
他握拳的右手拇指伸出,在下颌浓须上擦了擦:
“接下来将军打算如何对抗汉军?”
如此险境之中,张议平表现得却相当平静,仿佛已经有了对敌之策。
交趾国不像大汉,除了举孝廉还有科举,国中根本没有什么好的上升渠道,当官纯靠裙带关系。
但没有哪次是特意将人往南部驱赶的
带着那么群人,他张议平就是神仙,也打不了仗。
这也是迫于交趾国国情,无奈之举。
现在则是让张议平接手,并将这些百姓,送到日南郡下属各县之中。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让汉军拿下日南郡周围县城,展开抢收,便能补充粮草供应。”
可汉帝真就这么做了,可想而知汉军见此一幕,士气会高涨到什么程度,又会有着什么样的战力。
正好躺在荆条上面,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但凡有用得上末将的地方,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交趾国富裕,适合种田,但依然会有土地欠收的事情发生。
如此,便可避免粮食在运输途中的折损。
反而陷入沉思,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主君?
“再配合上从头顿港不断运抵的物资,我军要再想断汉军的粮,那就只能指望海上台风,将汉军的船只吹沉了!”
“这么想来,伱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雷兰晃了晃脑袋,想要将心里这没来由的一股落差感,给晃走。
张议平治军并不算特别严厉,多少讲究些人情。
真要让汉军抢收成功,加上本就强的战斗力,以及皇帝尝百草带来的军心,短时间内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雷兰跪了太久,站起身来供血不足,一阵头昏眼花,又听得如此震撼的消息,当即脚下没站稳,栽倒在地。
雷兰痛的直吸气,但这时候倒也硬气,没有再叫出声了。
有这么个国情在此,也就导致了,朝中来来去去,可用将领就那么几个。
交趾上下都只能求神拜佛,指望海上天气不好影响汉军补给,恐怕才能换得一二胜机。
“那尝百草之人,正是汉帝本人。”
“啊?啊——!!”
张议平嘴角抽了抽,将雷兰扶起,又出手果断将仍旧插在雷兰后背的荆条拔下。
“将军还需想办法阻拦汉军!”
美曰其名,用那些县城的余粮,以及秋收后将要上缴的税赋,进行就地赈济。
咱家的国君其实也挺会尝的,尝百雪。
雷兰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本就不可力敌的汉军,现在可以直接判定为两军交战,正面作战基本没戏。
雷兰愣了愣,将军不识字人尽皆知,送来军令时就应该有人在一旁直接念了才是。
先折一个吴铜,再斩一个雷兰,手上要是没人用,只能去用那些豪族出身,横行霸道的酒囊饭袋。
张议平一夜未睡,自然也想出了些应对之策。
“此行已摸清了汉军虚实。”
雷兰当时就急了:
“本将猜测,汉军必然会趁着我军整军,无暇顾及他事的机会,携大胜之势,拿下日南郡周遭诸多县城,从而抢收秋收粮食。”
“若真如此,汉军倒是好对付得多。”
他只是从甲胄之中,抽出一张军令,交给雷兰:
再想想自家的国君。
张议平却与之相反,脸上多了几分愁色,叹声道:
高让在军令之中称,已经将今年土地欠收的百姓人家,往南部运送。
张将军不是看不懂,也不是没人念,而是不想懂不想听。
“可本将从你俘虏的汉军士卒口中,问出了前因后果。”
这是高相国发出的军令。
雷兰见败仗被一笔带过,便也不再多想,一拱手,问道:
“若是依然按着原本看待病卒的眼光,看待汉军,败的可就不止是你手中八千人了。”
别说是大汉之主了,就算是一地县令,也不可能为了将士染疾,而去尝百草吧?
“你看看吧,本将不识字,看不懂。”
毕竟导致欠收的原因很多,每年总会点问题。
他看了几眼内容,便明白了。
他要不是早年对县令有救命之恩,再怎么有能耐,也得埋没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