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只是经过，看了一眼就走。

        她宁愿相信宋珂的出现是不怀好意。宁愿相信他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重新夺走。

        “我可以。”

        他需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哪怕她不爱他，或者是恨他。

        他现在唯一的念，只有一个，他要和她在一起，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要失去什么，他可以付出一切。

        计划通通不作数，见到她本人之后，离得越近，他的渴求越强烈。

        她人生里唯一的一次恋爱，就是和宋珂。

        因为这样才合理。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过的事是真的，我对你的付出也是真的。但你母亲对我的伤害，也是真的。”

        它不讲理，也不问对错。中谁，谁就只能低认输。

        可那场恋爱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心积虑，步步为营。她算准他的反应，揣摩他的心思，把自己一点一点送到他面前，也把他一点一点拖进她的圈套里。

        他已然忘记最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找到她了，是想向她最后的别、证明自己可以往前走还是怎么样。

        现在他却忽然相信，那支箭是真实存在的。

        余清淮紧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此时忽然想起自己在罗见过的一尊雕像。

        大概这就是报应。

        “我不相信。”

        她本来就是个悲观主义者。她不相信人心，也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只相信握在手里的，挣到手里的，靠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东西。

        余清淮的话停住。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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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那只箭中的人，正是自己。

        后来许多年，她再也没办法进入任何一段真正纯粹的男女关系。

        小小的爱之神厄洛斯低着，翅膀从背后展开，正给弓上弦。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笑。

        “怎么可……”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可以不介意我接近你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吗？你可以不介意我对生养你的人的仇恨吗？你可以不介意我过的所有事吗？”

        他简直是无可救药的，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嘴角微微扬着，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

        宋珂看着她，眼底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宋珂打断了她。

        她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话问出来都可笑。

        最后，她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