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我那天也有比赛,去不了。
可她几乎立刻就否决了。
不能说,围棋赛的事,至少现在还不能和他说。不是她不想告诉他,而是她还没准备好把自己那一面彻底摊开。更何况,一旦他说了“那是什么比赛”“你怎么也有比赛”“你不是普通学生吗”,她就会被推到更难回答的位置。
于是,剩下的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她得找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信,又不会太伤他的理由。
舒云子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更涩了。她其实最不喜欢对江泊野撒谎。这个少年已经在太多破碎和真假里活过一遭,她若再拿轻飘飘的借口去糊他,总觉得像是又在他心口添一层雾。可眼下她又没有别的选择。
手机还亮着,江泊野显然没意识到她这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只很快又发来一条:
“怎么突然问这个?”
舒云子垂下眼,深深
了一口气,
着自己先把那点酸意压回去。她不能现在就难过,更不能让他隔着屏幕察觉到。于是她慢慢打字:
“想提前替你紧张一下。”
打完这句,她停了停,
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平时的语气。随后又补上一句:
“到时候要好好表现呀,泊野哥哥。”
这两句发出去,聊天框那
隔了几秒,才
出回复:
“那你会来吗?”
舒云子的呼
忽然滞了一下。她想站在人群外
,看他拎着球拍进场;想看他热
时那种专注又发狠的眼神;想在他结束一轮选
后递给他水和
巾,像他曾经在雨里背着她回家那样,正正经经地去陪一程。
可她去不了,她不仅去不了,还得在这件事真正到来之前,把一个不那么像谎话的谎话编好。
舒云子把手机扣在桌上,静了足足半分钟,才又重新翻过来。
她其实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真要论起来,这也不算彻底撒谎。周末原本就是她休养的时间,大多数时候,她确实都在医院里躺着,挂着点滴,听着输
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声音,把日子过成一片苍白的缓慢。只是这一次,撞上的不是医院,而是比赛。可无论是去医院还是去赛场,本质上都一样――她都没法出现在江泊野的青训选
现场。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罪恶感就稍稍淡了一点。
于是她低下
,慢慢打字:
“我那天可能去不了。”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周末一般都是我休养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里打点滴。”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她盯着屏幕,心里还是有点发空。可她没空再犹豫,因为江泊野那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
“那我打完青训赛去医院看你。”
舒云子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出来得太快,快得像是他
本没有思考过自己累不累、远不远、值不值得,只是在看到“医院”两个字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就把自己往她那边送。
她心口狠狠一酸,手指也跟着发僵。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