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果然被取悦到了。

        雁渡泉看着她冲进阳光里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就着那片欢腾的海景，一口一口啜饮着。

        雁渡泉依旧靠在躺椅里，一手撑着下巴，没有一丝一毫要叫停的意思。

        一帮光屁的男人，在太阳底下抢一个破球？

        “……是，主席。”

        “……呵呵。”侧传来一声轻笑。

        李致远起了一鸡疙瘩。

        主席是真觉得有趣。

        李致远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坚守岗位，然后就看见如月已经玩腻了排球，开始抬脚把礼宾员们一个接一个踹进海里。

        不会的。正常人都不会。

        他两眼放空地注视着眼前甩着家伙乱跑的男人们。

        “我去跟他们玩啦，你自己吃早饭吧！”她撂下一句话，拉开落地窗门，踩着拖鞋就朝沙滩飞奔而去。

        他眼睁睁看着一条手卷起一个礼宾员的腰，将他吊在半空中，轻轻松松分开他的双，尖端抵在他下，猛地了进去！那人发出一声被呛水般的嘶喊，在半空痉挛着蜷起，又被另一条手强行拉开。

        他是真的没法理解。

        那主席……还正常吗？

        李致远依旧穿着那笔的深色西装，站在遮阳伞的边缘阴影里，额角已经开始渗出汗珠，后背也被闷得濡，自从上次那场“意外”之后，他连外套都不肯脱了。

        这、这真的不用干预吗？！

        雁渡泉换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出锁骨上还新鲜的齿痕，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他的视线本没有落在那些被手玩弄的人上，从到尾只追着那个在海边笑意盈盈的女人，眸光深深，语气幽幽地飘来一句：

        ……好吧。

        这场景……真的有意思吗？

        如月混在其中玩得最疯，她抱着排球左突右冲，谁拦她她就往谁屁上扇一巴掌，扇得脆响，那些礼宾员们红着脸又叫又笑，明着躲暗着凑。

        李致远：“……”

        落地窗外，白色沙滩被阳光晒得晃眼，一群穿着各色泳的年轻男人正在那里热火朝天地打沙滩排球。修长的踏着细沙来回交错，笑闹声隔着玻璃窗都能传来。一个跃起扣杀，一个翻救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致远看着这一幕，太阳突突直，只觉得这一幕实在有碍观瞻，可雁渡泉的声音却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沙滩上的战局正酣。

        “我不会游泳——咕噜咕噜……”

        可爱？哪儿可爱了？

        李致远皱着眉，努力试着站在雁渡泉的角度去看那个女人。她的眼眸弯弯，其中全是兴味，正

        “致远，放张躺椅。”

        海面突然沸腾起来，一巨大的阴影自深海升腾，水冲天而起，当那东西完全浮出海面时，赫然是一只巨型章鱼！

        沙滩瞬间鸦雀无声。

        等他用完早餐，沙滩上战局已经彻底变了副模样。

        还能说什么呢？连上司都打算近距离观摩了，他一个下属的，还能躲吗？于是李致远着海风，面无表情地指挥着人把东西一一搬上海滩，铺好垫，支好伞面，退开半步，恭候那位主席大人落座。

        在他眼中，如月就是一尊行走的天灾。你会指着一正在犁平城市的龙卷风说“可爱”吗？会对着吞噬海岸线的海啸感叹“可爱”吗？

        雁渡泉单手搭在扶手上，神色闲适，视线追着沙滩上那抹活泼的影移动，角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男人们鬼哭狼嚎地摔进浪里，扑腾着呛水，如月站在浅水，叉着腰哈哈大笑，阳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实际上，从清晨五点开始，这群礼宾员就已经被叫醒，按昨日下发的活动预案换了三轮造型、补了三次防晒油，又掐着时间在沙滩上假装“偶遇”地热了许，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气色红、生机——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5号。

        李致远缓缓转，再次看向自家主席。

        “多可爱啊。”

后，两人才慢悠悠地走出卧室。

        “啊啊啊！”

        礼宾员们漂在海面上，一个个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东西缓缓朝他们近。

        手如巨蟒般在半空中舞动，墨黑的表在阳光下泛着漉漉的幽光，数米长的腕足砸进海里，掀起滔天白浪！

        丝毫没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任何不妥。

        李致远低下，默默摘下眼镜，用衬衫衣摆了镜片，又郑重地回去，然后他就看见如月站在海边，张开双臂，嘴里念念有词。

        辣眼睛。实在太辣眼睛了。

        那些礼宾员们上的泳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一个两个光着屁在沙滩上奔跑，间甩着甩着地抢球，阳光下的白花花一片，场面堪称活色生香。

        看起来一副笑意盎然，青春洋溢，活力四。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偷偷侧过目光，去看躺椅上的雁渡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