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征羽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王杰希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挣扎。一边是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另一边是哨兵的本能正在咆哮着宣告：这个高相合度的向导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是你的。

        郑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然后着手带来的阴冷气走上前，蹲在商征羽前，双手捧住那张因为痛苦和望而扭曲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郑轩感觉自己的血都冻住了。他想起对话记录里那句“预计剩余可控时间仅剩1-2个月，之后将彻底向神死亡或沦为只余本能的野兽”。

        “……你说……真的？”

        它们分工明确，动作带着一种与它们狰狞外表不符的优雅的。两条手轻柔地托起王杰希的，将他平放在沙发上；一条手灵巧地解开了王杰希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出底下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口；另一条手则沿着王杰希的腰入，

        商征羽猛地抬起，他的眼眶泛红，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竖瞳，那对犬耳向后压平，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

        从商征羽的影子里伸出了数条漆黑的手，那些手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暗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末端微微颤动着缓缓向四周探出。

        客厅内。

        在正常情况下，哨兵的神是一威风凛凛的德牧――忠诚、沉稳、可控。但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下，叠加了在强烈的高相合度向导的刺激，他的神已经无法维持稳定的形态，退化成了更不可控的形态。

        那条已经盘绕上王杰希腰际的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缠绕的力明显地放松了一些。

        他像被温的水包围了，轻松地笑了起来，立的犬耳化作黑色气消散在空气中，瞳孔中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细，呼变得重而。

        商征羽猛地睁开眼，他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竖瞳。这是哨兵本能接的标志。那对犬耳完全立起，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变得重而急促，像是正在与内的某种力量激烈搏斗。

        而在他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走……”商征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人形，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个字，“郑……轩……出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郑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那对颤抖的大耳朵，“去吧。别弄伤他。人家是来救你的，不是来给你当储备粮的。”

        “去卧室！！！”

        那是商征羽的神。

        郑轩猛地明白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缓缓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几条手已经蜿蜒着爬到了王杰希上。

        商征羽的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额上的青暴起，嘴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在和自己的对抗。每一神经都在尖叫着要他占有眼前这个高相合度的向导，但残存的理智在拼命地阻拦。

        眼前的景象，就是那句警告的真实写照。

        “什么？！”

        手。

        它们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小心，像是怕弄伤什么珍贵的物品。漆黑的手尖端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王杰希的脸颊，然后过他的脖颈，在他的衬衫领口徘徊不前。

        “征羽！你清醒一点！”

始的敌意和渴求。

        “……征羽？！”郑轩的声音带着惊恐，“你怎么了？！”

        即使是神失控导致的，即使是本能的驱使，他也觉得这是对郑轩的背叛。

        “商征羽，你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王杰希是我叫来的，这个局面我他妈有心理准备。你现在不是背叛我，你是在救命。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活下来！活下来再慢慢还！”

        商征羽在向他歉――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因为他即将在郑轩面前，和另一个向导发生关系。

        “……对……不……”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阿轩……我对不……起……”

        商征羽的竖瞳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浅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的光芒。

        门关上的那一刻，商征羽面上的挣扎瞬间消失。

        郑轩试图释放自己的向导素，但他的能力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商征羽甚至没有朝他看一眼。

        郑轩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王杰希，又看了一眼正在与本能搏斗的商征羽，然后站起，转走出了客厅，带上了门。

        黑暗哨兵原始本能中纯粹用于捕获和享用餐食的形态。

        “王队？！”郑轩惊叫一声，冲过去扶住他，但王杰希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得像一摊泥。

        几条手几乎是同时开始了动作。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冲击着他的神经，眼前猛地一黑，王杰希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直直地向前栽倒。

        郑轩的瞳孔骤缩。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