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几个人在场边坐着喝水聊天。阳光从高的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程飞靠在椅背上，忽然又说了一句：“说真的，苏神，你这肤也太白了，我们这些糙汉子哪比得过你。”

        苏月白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牧赫野在篮下卡位，抢了好几个关键篮板。比分一点一点追回来。

        牧赫野从后面抱住苏月白的腰，把他往后拖。另两个人按住程飞。

        “你他妈――”他爬起来，挥拳就朝苏月白打过来。

        “你再说一遍。”

        程飞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弧线。

        “唰。”

        旁边有人跟着笑起来。

        苏月白持球，在三分线外运了几下，对方大前锋扑出来防他。他了个投篮假动作，把人晃起来，然后突破到罚球线附近，急停投。

        队友们冲过来，拍他的肩膀、摸他的。牧赫野走过来，跟他碰了一下拳。“牛。”他说。

        水瓶被得发出咯吱的声响。

        空心入网。

        哨响，比赛结束。

        比赛开始。

        三班那个大前锋确实猛。高一米九几，重目测超过两百斤，往篮下一站像一堵墙。苏月白他们班的几个内线本不动，被连续强吃了好几个。比分一度落后十二分。

        程飞笑了笑：“我最快的一次，一天。从加微信到上床，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一把推开，自己拿袖子了一下，声音沉闷：“没事。”

        苏月白侧躲过，又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苏月白挣了几下，被拉开后，依旧愤怒地盯着他，气也没。只有手背上蹭破了一块，渗出血珠。

        苏月白笑了笑，了额的汗。

        程飞没意识到气氛不对，还笑嘻嘻的：“我说你长得像女的啊，怎么了？又不是骂你。”

        苏月白在旁边压，没参与。他一直不参与这种话题。大家也都习惯了――高冷，优秀，不近女色。很多人甚至觉得他还是男。

        更衣室里，大家一边换衣服一边复盘比赛。

另一个人接话。

        最后三十秒，双方打平。

        有个队友听完，出了外面，单独跟苏月白说的时候，还小声补了一句：“其实他一直这样，从开学就开始了。你不知？”

        下半场，他们调整了策略。苏月白控球，连续几次突破分球，助攻队友得分。

        几个人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程飞躺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鼻血出来了，顺着指往下淌。

        下一秒，苏月白站起，一拳砸在程飞脸上。

        “细肉的，”程飞继续说，“你说你要是个女的，肯定特别受欢迎。”

        苏月白正在系鞋带，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面无表情地看了里面程飞一眼，没说话。

        “你没事吧？”有人递纸巾给他。

        声音很闷。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脚交加，椅子被撞翻了好几个。旁边的人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架。

si  m  i  s  h  u  wu.  c  o  m

        苏月白喝了口水，说：“进攻端打快，趁他退防慢，多打转换。”

        “够了！”牧赫野喊了一声，“都别打了！”

        程飞坐在长椅上，正拿手机刷着什么。刷着刷着，他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往旁边队友眼前一递：“你看，这妹子又回我了。”

        程飞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撞翻了旁边的矿泉水瓶。水洒了一地。

        “那怎么了？”程飞不以为意，压低声音但没低到别人听不见，“我跟你说，只要说‘我是他’，十个里有八个秒通过。我就说他长得像个女人，没见过世面的小妹妹就喜欢这一套。”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队友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又拿苏神的照片去加人？”

        程飞被按在椅子上，鼻血还在，脸上已经了一块。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月白，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中场休息的时候，牧赫野把大家叫到一起，重新布置战术。“别跟他，”他用手比划着，“绕前防守，切断传球路线。他拿不到球就没用。”

        “砰。”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