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白不喜欢猫，不过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还是接过猫粮，点了点。

        牧赫野点点，没勉强。

        她似乎对苏月白说了什么，苏月白回了句什么，然后转走了。

        牧赫野站在远，看着这一幕。

        牧赫野跑回教室拿东西，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牧赫野的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商人，母亲是一个信基督的美籍华人。因此他的眼界比一般同学要高一些，但在一些方面又比某些同学要保守。

        两人继续下棋。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双方都陷入了长考。

        那天放学，他手里提着猫粮，跟苏月白一起往校门口走。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教室了，就让苏月白帮忙喂一下。

        牧赫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跟她还熟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棋牌室。

        “知了知了，”牧赫野摆摆手，“下次注意。”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在街上投下一片黄的光。

        最后发来了一个定位，和一句：「过来找我。」

        牧赫野靠在椅背上，看着棋盘，叹了口气：“还是下不过你。”

        棋局结束了。

        牧赫野认识她。周雨薇，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但平时很少跟男生说话。她的成绩不错，长得清清秀秀的，在男生中颇有人气。

        “嗯。”牧赫野落了一子，“我碰到她几次，看她一个人走着，低着，也不跟人说话。感觉闷闷不乐的。”

        苏月白站在路边等车，低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新消息。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感觉有点生了，想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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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月白站在花坛边，手里的猫粮袋子已经空了。他直接把猫粮倒在了地上，没有倒进碗里。几只猫围过来，低着吃地上的猫粮。

        苏月白没接话，落了一子，看着是真的不关心。

        都是某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期待的东西。只是她自己大概还没发现。

        “我知。”苏月白也笑了一下，“所以只跟你说。”

        “就倒在那边的碗里就行，”他指了指花坛边的一个塑料碗，“我上回来。”

        牧赫野落了一子：“我跟你不太一样。我小学在国外读的，那边比较强调个人价值。虽然我知现实不是那样。”

        苏月白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是吗？”他说，语气平淡。

        而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她穿着校服，扎着低尾，手里抱着一摞书，正看着苏月白，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用，”苏月白说，“我自己打车。”

        因为牧赫野中途走神，所以苏月白赢了。

        过了一会儿，牧赫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其他东西：“对了，我们班那个周雨薇，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你知吗？”

        苏月白想了想，点点：“也有理。”

        那时候高一刚开学不久，他和苏月白已经算是好朋友了。他特别喜欢猫，有时候买了猫粮在学校里投喂那些浪猫。

        “哦。”牧赫野点点，终于没再问了。

        “不熟，”苏月白说，“同班同学而已。说过几次话。”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了，点开了那个可爱的对话框。他打了两个字：「在哪」

        他忽然觉得，那个女生看苏月白的眼神，和他看那些浪猫的眼神有点像。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觉得，英雄和民众是互相成就的。没有民众，英雄也成不了英雄。”

        周雨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树叶的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萌芽的、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心动。

        “送你回去？”牧赫野问。

        苏月白看着那行字，笑了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消息显示“已读”。然后，“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会儿。

        “你布局有问题，”苏月白说，“中盘太冒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