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

        沈青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默默拉好裙子，重新打火，继续炒那个还没熟的菜。

        江宁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的沈青。

        但今天，江宁拿着碗筷，极其自然地一屁坐在了那个主位上。

        这一刻，他的影在沈青眼中无限放大，带着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又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什么？”沈青茫然。

        “我……我吃。”

        江宁停下咀嚼，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像是个惊雷。

        沈青低下，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她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很好。

        “啪！”

        沈青的心漏了半拍。

        沈青端着菜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抱着豆豆坐在了侧面。

        江宁猛地起，像一被激怒的豹子，子前倾，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要是垮了，豆豆怎么办？这肉还要我喂你嘴里吗？”

        沈青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脸色煞白，嘴哆嗦着：“可……可现在没办法了啊……”

        红烧肉的汤汁沾在她淡粉色的嘴上，油光发亮。

        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只有豆豆不懂事，看着动画片傻乐。

        她成了一个公用的肉便，一个活着的死物，一个被生活彻底驯化了的玩物。

        江宁嘴里嚼着饭，眼都没抬，语气冷：“吃。”

        江宁顿了顿，眼神在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口扫了一圈，目光灼热而霸，“我是这家的男人，钱我来想办法。你只在家把孩子带好，把饭好，把子养好。听懂了吗？”

        只要一想到那八十万的高利贷，还有一个月的期限，她就觉得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呼……”

        但不知为何，这种强的霸，却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异地落了地。

        “从今天起，这个家听我的。”

        沈青仰着，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外甥，咙干涩得厉害。

        沈青本吃不下。

        “听……听懂了。”

        “郭林死哪去了不用，他要是敢回来，我打断他的。至于钱……”

        “打给谁？你那势利眼的妈，还是那个只会看你笑话的二嫂？”

        她本能地感到害怕，因为江宁现在的眼神，竟然跟那些混混有些像――那是想占有她的眼神。

        那句“喂你嘴里”，被他说得有些暧昧，又带着一不容反抗的霸。

        不能重演。

        那一幕，比当初那场强更让江宁崩溃。

        只要她学会了听话，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上一世她就是打给了娘家，结果引来了更加贪婪的血鬼亲戚，为了彩礼要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

        江宁本没给她废话的机会。

        江宁直接暴地扣掉了手机电池，扬手将那块电池狠狠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个充满油烟味和饭菜香的厨房里，轮发兽。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支的羞耻感和异样的安全感，在心底蔓延。

        直到最后一个男人提上子离开，扔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江宁猛地闭上眼，将那幅画面从脑海里生生挤出去。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戾气已经得化不开。

        “我不饿，你正在长，你吃……”沈青下意识想把肉夹回去。

        江宁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打火机，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吞咽的动作，看着她细的咙上下动。

        绝不能重演。

        这一世，谁再敢动她一手指，老子剁碎了他！

        “拿来。”

        随着被暴地撞击，她那张曾经端庄美丽的脸随着节奏麻木地摇晃。

        那是尊严的彻底粉碎。

        而要守住她，首先得让她断了对外界那些所谓“亲戚、好人”的念想，让她只能依靠自己！

        晚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点红烧肉热了热。

        这是第一步。

        “我让你吃。”

        以前吃饭，主位（正对着电视的位置）永远是姨夫郭林坐的。沈青带着豆豆坐侧面，江宁坐对面。

        他抬起，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

        江宁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一块瘦相间的红烧肉，“啪嗒”一声落在她碗里。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小姨，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手机！”

        她拿着筷子，在一碗白米饭里无意识地戳着，眼神发直。

        她看着江宁那充满侵略的眼神，感觉自己在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外甥面前，竟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

        一声脆响，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弱的联系。

        沈青吓了一，抬看向江宁。

        大金刀，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