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永远不愿意接受我……”

        在这一切里，他像块贪婪的海绵，把能学的都了进去。他见过权力的样子――让人恐惧、让人顺从、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绝对力量。

        可许雾看着他，眼神清澈，说的话却字字诛心：“夏桀，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后来，他那副过分漂亮的，成了他在这世间行走唯一的通行证与武。

        他不再是被挑选的“残次品”。

        他要那个，决定谁才是“残次品”的人。

        “父母双亡。”

        骗子！

        她那时眼神干干净净，认真里透着点对未来的念想。夏桀听进去了，记下了，然后不声不响地，就用钱和野心堆起了一座巨大的医药王国。他以为这是按着她的心意来，是另一种“给予”和“连接”，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和自己拴得更紧一点。

        他学会如何施加痛苦――用最小的代价，让人尝到最大的绝望。他也尝过那种滋味……控别人的命运，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张牙舞爪的人，在他的算计或玩弄下挣扎、崩溃，那种快感冰冷刺骨，像在饮鸩止渴。

，“对不起……我爸爸妈妈说，我们家也不富裕，负担不起另一个孩子的医药费……”

        他把自己受过的所有羞辱、侵犯、践踏，一点一点，熬成了一锅粘稠的、漆黑冰冷的恨，涂满了心脏的每一褶皱。

        哥哥。

        不是因为负担不起医药费吗？

        他低着，想说“没关系”。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一个家？！

        他学会了对着镜子调整嘴角的弧度，让睫垂下的阴影恰好掩住眼底的寒意。他把自己活成一件美的物，主动呈到那些需要“玩物”也需要“刀”的权贵面前。

        真的没关系。

        ―――

        他亲手摧毁了曾经手可及的天堂。

        “我们……终于彻底一样了。”

        医药费很贵，他知。等以后他自己能赚到很多很多钱，把医药费都付清，是不是……就能算这个家里的人了？

        “你左耳，永久失聪了。”

        可当他得知许雾守护他的方式竟是为了治好他而学医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真好。”

        他们给他钱，给他一点点施舍般的“庇护”，换他去最脏的活――毒品沿着地下脉络暗涌，黑钱在复杂的账间漂白，那些碍事的、不安分的“麻烦”，被他用各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清除”。

        ―――

        “那我就只好，把你变成我。”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的，只有“负担不起”四个字在打转。

        他看透了。这个世界没有温，只有掠夺。没有救赎，只有践踏。

        “你看，雾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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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哥哥。

        夏桀后来砸下重金建立医药公司，最开始、最说不出口的念，只是因为许雾曾那么不经意地跟他说过一句：“我想学医。”

        不是说好要守护我的吗？

        ―――

        “残缺。”

        地狱于他，附骨之疽，无论生死。

        当他终于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带着足以买下无数个“家”的财富，捧着千万聘礼，跪在许雾面前时，他以为这是最终的救赎与占有。

        “肮脏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