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人类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脸上的轻松瞬间被恐惧取代，握紧了武，惊慌的四张望。

        就像观察一只受惊的兔子会竖起耳朵，然后飞快钻进里一样。这些人类的行为，只是另一种更复杂的难以预测的生物本能。

        他们的歉毫无意义，因为祂并未感到被冒犯。他们的逃离同样莫名其妙，祂并未展任何敌意。

        祂只是想看看，他们摔倒的样子。

        不是冒险者稳健警惕的步伐。这脚步迟缓拖沓，还有树枝被踩断的脆响。

        他们骂骂咧咧的重新聚拢篝火，祂又将目光投向他们即将前行的小路。心念微动，几深埋在地下的藤蔓悄然拱起，在路中央形成难以察觉的绊索。

        然后匆匆收拾行装，落荒而逃。

        风卷起了燃烧的木柴，带着无数火星和的灰烬，打着旋飞散开来，得那几个人类哇哇大叫，手忙脚乱扑打着上的火星。

        或者，祂会模仿某种强大魔兽的吼叫声，通过对风元素的准掌控，从山谷四面八方回而来。

        祂不明白，“赤”是祂与生俱来的状态，就像鸟儿拥有羽，鱼儿拥有鳞片，为何这些人类会对此作出如此剧烈的反应？

        后方的队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幅景象，比一成不变的山谷风景，要生动一些。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祂的面庞。现在祂已经知了，这是“倒影”，不是真实的物，不能玩也不能碰。

        祂冰冷盯着她，眼中毫无情绪。

        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被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祂没有熄灭它，那太无趣了。

        “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我们这就离开！”

        当那几个冒险者终于点燃篝火，准备烤制一只刚猎来的野兔时，一阵微风凭空而生，准向那簇火苗。

        后来，当这种单纯的观察也变得乏味时，祂觉得，或许可以些更有趣的事。

        发花白，用一块褪色的巾包着。脸上布满皱纹，像树干的年轮，背有些佝偻，挂着一糙的木杖。

        祂不知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老”的人类。在祂的认知里，衰老意味着虚弱，虚弱的生物是不该出现在这种荒野之地的。

        祂不觉得快乐，也不觉得残忍，就像用爪子拨弄一只甲虫，看着它六脚朝天，慌乱挣扎。祂的行为没有恶意，只是单纯为了观察一种反应，一种能打破这永恒寂静的有趣反应。

        对祂而言，这只是一个观察结果。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后传来。

        那天，祂正趴在溪边喝水。

        一位人类老妇人。

        祂看着他们，仍然没什么表情。他们的反应，从恐慌到愤怒，再到此刻的嘲笑恐惧，像一出变换迅速的戏剧。

        祂没有想过要伤人，本能告诉祂，造成伤害是为了捕食或自卫，而这些弱小的人类显然两者都不是。

得结结巴巴：

        小小的恶作剧。

        只是偶尔，祂还是会看着水中的自己，尝试出各种表情：挑眉，抿嘴，歪。都是从那些四脚兽那学来的，水中的倒影完美复刻，但祂感觉不到这些动作背后的“情绪”。

        然后，祂会化作龙形，悄无声息飞到高空的云层之后，俯瞰那些人类茫然无措，四逃离的样子。

        祂歪着，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疑惑都没有。

        老妇人眯着眼，她的视力显然不太好，慢慢走近。

        祂警惕回，不是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只转动脖颈，赤瞳锁定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