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她要给陛下带回去的也不过是这两样东西。他们现下被同一条绳串到一起了。

        于是梁茵再问她的时候，她就一五一十说了。

        “我几月前是不是就给你们发信了，为什么不曾备战？”

        “他们不信，节帅那会儿正在病中，理不得事，诸将议了都觉得不可能有这种事……”

        “……横朔到底有多少兵？怎就跟纸糊的一样半日就陷落了？”

        “本该驻兵三千，空额半数，又因着秋收被借走了几百……”沈靖和答得都要面红耳赤了。

        “那整个朔北军现下可用的兵有多少呢？”

        “空额四成，另有一成凑数的老弱杂兵……就地征兵能填上半数，但多数还是新兵……好在我们几个锐骑兵营是差不多足额的……”

        梁茵了额角，抽了一张纸开始拟信，她得要让陛下继续增兵。沈靖和颇有些坐立不安，虽不是她的错事，却连带着她像个小童一样心虚。梁茵一边拟信一边掂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又推推盘子要沈靖和也吃，沈靖和本推说不饿，等着等着无聊了便也跟着吃了起来，几口吃完了，回味片刻，问向梁茵，哪里买的？

        梁茵瞥她一眼，回说是厨房的。呵，她就晓得北疆的事没那么好办，厨子都给带来了。

        走的时候沈靖和得了一匣子点心带走，她拎着那匣子点心一路走，走两步拎起来看看，老天唷，梁茵是个这么重口腹之的人么？年少时也不这样啊！打仗带厨子，天呐，这谁敢想！武学的师傅知了不得给打死！夭寿哦！

        又几日，跟在梁茵后的辎重补给到了。那之前梁茵设了席款待庞洌，而后关起门来说了许久的话。

        庞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算太好，转便升了帐，诸将接二连三地来，一掀营帐便看见庞洌拄着刀，大刀金地坐在当中，后是朔北军的旗。

        这阵仗久未有过了，骄兵悍将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些，乖巧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庞洌难得地强，他说梁茵带着皇城司已驻进来了，军纪、纠察、督战自然是她的权柄，这批补给谁都不许动，兵额补全，拿出所有的本事来练兵，拿不下横朔，谁的命也留不下，要钱何用。

        诸将也晓得到了生死关，忙不迭地点应是，那梁茵可是带了天子剑的，平日里贪是贪了些，可到底是百战老兵，什么是危什么是险还是有几分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