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叠的记忆浮现在万花筒里，闪片，断连，一张张面孔，手牵着手，肩膀搭着肩膀，开学典礼，离家出走，暑假打工，和每一年的生日礼物。

        她想起来了。

        江多感觉自己随时都会一脚踏空，感受着强烈不安和下坠感的同时，指尖又因隐隐的兴奋而颤动。

        一阵刺鼻味扑面而来，距离办公室仅有几步时，脑中穿梭记忆迫她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臭俵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我们老板时间空下来了，贵司的资料是否有备好呢，我带您过去。”

        亲切的女声响彻在耳畔，连番叫了几次江多的名，坐于接待室的她总算回过神来。

多年后的暴雨夜，她的口腔被林一言的手霸占着，搅动，按压，往咙深刺激。

        一阵重的刺鼻味再次扑面而来，她的指尖紧掐掌心，在秘书开门那一瞬间，她惊恐地扭往电梯间跑。

        秘书温和地笑了笑，没回应，只是侧替江多打开了那隔绝的玻璃门。

        他另一手掐着她的脖颈，她如同一条溺毙的金鱼。

        就是虽钱多，但命里又飘摇不定，所以说是木抓土，择木而栖才稳定。水木又是共生关系，林一言再合适不过。

        江多起，深了口气后跟随秘书走出接待室。

        “一切都怪你，一切都怪你，都怪你陆昭城，如果不是你破坏—”

        秘书了个手势，江多望着办公室那扇门，顿住，并未朝前挪动脚步。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寄生在林一言上，享受着他优渥的家庭环境，人脉圈层，在灵坨镇那么小一块地方，她的童年比任何人都要鲜明。

        “我想请问一下，林老板...是否是—”

        齿相碰，她说出了那个名字。

        嗡嗡嗡....

        “您好，这边请。”

        “您好，您好，不好意思。”

        “噢，好，麻烦你了。”

        “陆昭城！！！！”

        四周一片安静，桌上有一杯热咖啡，落地窗外的保洁正在用消杀工清理走廊，秘书一脸温和，问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渴望再次见到林一言，一直都是。

        按她爸请算命先生给她取名的说法，她家中命里缺水，而水生财，她叫江多表示钱多。

        床边一地用过的避孕套，窗帘紧紧拉着，透不进一丝光。不远的书桌旁，另一个男生正翘着二郎，帮她写暑假作业。

        双飞快摆动，四周各异的眼光与办公室光线一起挤在余光之中，强行拉扯。